“他們會不認可嗎?只要他們說個不字,我把保馬法、青苗法等等翻出來,直接懟到呂經略臉上去,他不是號稱王荊公的代表門生麼?”秦剛頗為嘲弄地笑道。
“只是吧!大哥你還是太考慮官府、百姓這一邊了。其實,我們明明是可以自己掙這筆錢的。”胡衍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我知道你這次帶過來不少的親衛兵,這可都是你的私兵。搶馬、搶青鹽的事情,我們自己就可以去做了,不就成了我們自家的無本生意了麼?”
“你倒是想得出!”秦剛不以為然地笑笑,“我來這西北,不是專門來賺錢的。你以為我把這搶東西的活給劉寨主,就只是為了給他賺錢嗎?官府的禁軍、我的私軍、劉寨主的蕃軍,各有各的規劃與安排!這些都是有戰略的。”
“哦,那是小弟孟浪了!”胡衍低頭說道。
“你得記住,賺錢的事,靠官位是不行的。因為如果能靠我這知軍位置賺到一百貫,那麼是不是有人就可以靠經略位置賺一萬貫呢?”
“那能靠啥?”
“靠技術!靠格致學!所以接下來的事,菱川來的那幫學生要發揮大作用的。”
和胡衍這邊交待完了事情,秦剛回到後院,卻看見秦婉卻在他的房間裡忙碌著。
“不是叫你先去休息嗎?怎麼又在這裡忙上了?”秦剛進來責怪道。
“我一看就知道沒人幫大爺這裡的收拾。”秦婉嘴上說著,手裡的事情卻一點沒停,“要是有個親近的下屬過來說事,一定會說是奴婢沒做好,我還是先收拾好再說吧!”
秦剛看到經過秦婉手腳麻利地一番收拾後,這間原本就隨便安置的屋子頓時也顯得整潔精神了許多,便也就坐了下來,隨口問道:“這一路西來,可曾適應得了西北的艱苦?”
“奴婢並非嬌慣之人,大爺給的花用足夠,吃得飽、穿得暖,哪來的什麼艱苦。”秦婉很快忙完了手頭的那些事情,又趕緊給秦剛新沏了茶水,端到他的手邊桌上,卻是站在一旁,似乎有話還想講。
秦剛注意到了她的異樣,便說:“是有什麼話嗎?和我還有什麼不能講的?”
“奴婢,奴婢不知道有些話是不是僭越了,先請大爺恕奴婢無罪!”秦婉低頭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
“你講好了,講錯了就當你沒說過。”
“奴婢自陝州與胡大爺那邊匯合之後,在這過來的路上,看到胡大爺與最早見過的樣子有了很大的不一樣。”秦婉開口還有點猶豫,但說出第一句後便不再吞吐,“這每晚住店都必須要安排上房,底下的人但凡安排不好,便會被他斥罵。關鍵,關鍵……”
“關鍵什麼?”
“關鍵有兩個晚上。奴婢無意中還發現,胡大爺的房中會有當地的風塵女子出入。”畢竟還是女子,秦婉說這件事時十分不好意思,“奴婢決非挑撥大爺與兄弟之間的感情。只是看到胡大爺到了保安之後,一下子又恢復成了之前的本份模樣,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安,拼著要被大爺你責罰,也要把這些話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