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老百姓沒有買馬的錢不用擔心,我們不是還有青苗法嗎?我秦徐之是誰?紹聖青苗法的急先鋒,我說在保安這裡,可以用青苗貸幫助百姓買馬,這邊就沒有人敢懷疑我。”
秦剛再看了看胡衍,則嘆了口氣道:“而關於買馬的作用,這方面你的功課就做得非常不夠了。之前我們生活的淮南地區多水田,耕地用牛會更方便 。但在這西北,多是旱地,養牛耕田的效率太慢。更重要的是,這裡三天兩頭會打仗,這跑不快的耕牛就成了是給西夏人而準備的肉食。但是馬卻不一樣,遇到打仗或被攻擊時,可以騎著馬快速地逃命,又給救命,又能保護自己的財產。”
秦剛又翻了翻案頭的東西,拿出一份圖紙說道:“這是喬山長讓學生帶來的馬拉圓盤犁的圖紙,原來是山東那邊的發明,被咱們的學生又加了不少的改進。它的圓盤下有好幾個犁頭,可以在地裡滾動旋轉,非常適合在陝西這邊的旱地使用,效率遠超過去的牛拉犁的十幾倍。所以,你拿這個,就可以先開個鐵匠作坊,在本地開始生產製作它。有了它,馬的作用就會更大!”
“百姓有了馬,耕田就再也不愁人力不夠了。而且在西北,有了馬就可以跑更遠的路,順帶做些小買賣掙點錢。最重要的是,為什麼我給保安百姓發青苗貸時不需要他們的抵押?因為這馬就是最好的抵押。一旦有戰事需要,官府徵用了百姓的戰馬,就可以直接免除當初的貸款,這其實也就是讓百姓在這非戰爭時期來擴大對馬匹的需求,用這些馬來耕地也好、跑跑生間也好,就相當於在幫官府養馬,以確保在市場上時時都能有足夠的戰馬儲備。”
胡衍很努力地理解完這一整套思路後,又將話題拉回到自己這一邊:“大哥,按你說的,那官府的確就可以用這個法子解決了戰馬儲備的問題,而百姓也解決了買馬做生計的難點,甚至還能多掙出一些錢。可是我們能得到什麼?我記得這一開始的時候,要向劉寨主那邊買戰馬、青白鹽,這可都是需要我們真金白銀掏錢出來買的啊!”
“沒問題的!戰馬我們是花錢買下了,但是轉手賣給老百姓時,是官府用青苗貸的專款付的,雖然不一定賺多少錢,但肯定賠不了本啊。青白鹽也是緊俏物資,收購價格你可以和劉寨主好好談一談。其實衍哥你做了這幾年生意,應該明白的,不管戰馬還是青白鹽,官府這裡可以給你一個長期的價格,一開始不要太高就行。然後你和劉寨主那裡,是可以隨行就市,他弄的東西多了,壓下來的不就都是利潤麼?”
“呵呵,做生意的事,我不都是和大哥學來的嘛!”胡衍理順了這些想法,又有了不少的信心,“只是大哥的這些想法,不知在延安府那邊的經略安撫司如何看待?如果他們不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