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先一愣,非常不甘心地將手上金鐲使勁地除下,“啪”地一下置於盤中。
侍從又將盤子拿到吳王那裡,吳王也是親手擺弄了一下金簪,同樣驚訝地發現自己錯了。
“謝王爺賞金鐲。”
“哈哈!要賞要賞!”吳王輸了賭注卻很開心,“來人,賞秦掌櫃金鐲兩對。”
秦剛拿了這一堆金鐲,卻不忘繼續調侃耶律先:“耶律小公子,你看看我從書中學得了這‘眼見未必為實’的道理後,這算不算得‘書中自有黃金屋’啊!”
耶律寧卻興致勃勃地問道:“這眼見未必為實?那何者為實?”
“親手實踐方可證之。譬如剛才,無論你怎麼認為上面那根更長,但是隻要把它們實際擺在一起,比較一下就可以知道了。”
“至理明言啊!”耶律寧讚道,卻絲毫不顧自己妹妹的氣惱。
此時晚宴酒菜已上,吳王乘興舉杯而邀道:“今天高興,有大遼的兩位公子貴客,又有大宋的秦掌櫃蒞臨,令我這小小王府蓬蓽生輝。來來,我們先借秦掌櫃的這西鳳醇,乾了這杯!”
秦剛先是稍稍吃了一驚,無論是他的一品天醇,還是綠曲醇,在宋境時,因為它的度數極高,極少有人敢滿杯盡飲的。而他偷眼看去,卻發現席間之人皆是一飲而盡,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如此跟上。
喝罷此杯,卻見耶律先顯然是有些嗆到,稍有咳喘,而耶律寧卻是雙目泛紅,大聲讚道:“王爺竟有此好酒,但我方才所聽,怎麼會是借了這秦兄的呢?”
吳王笑道:“不瞞兩位公子。這西鳳醇之貨,正是出自於這位秦掌櫃之手。而本王此次邀其前來,也是為了商談這西鳳醇在大夏之地的生意發售事宜。”
秦剛的酒量實際一般,慢慢喝還能湊合,這猛得就幹了一杯,也有點暈乎,便藉著酒勁笑道:“哎呀!王爺真是好算計,安排了兩位公子一同在場,這可讓我這個價碼怎麼好意思跟王爺開得太高呢?”
“秦掌櫃說笑了。”吳王知道他在開玩笑,便說,“在商言商,本王打聽得來,秦掌櫃自從淮南出來,所做的生意,可沒見哪一筆是虧過的呢!”
其實在此次來西平府之前,秦剛就已經和胡衍說過,邊境的榷場貿易,至少西夏這邊,都是把控在各大權貴手中。
對於大宋而言,無野心者強於有野心者,親宋者強於仇宋者,所以,與吳王嵬名利德的合作理應是最佳的選擇。
這次他過去,無非是趁著這個機會,進入西夏境內看一看,也順便結識一下吳王。
在對西夏的總體貿易方針中,自然是以成熟的手工作坊產品傾銷為主,外加提升生活質量的奢侈消費品,進一步地將西夏國內經濟形態束縛在單一、脆弱以及嚴重依賴外來商品的支撐狀態之中。而這一切,莫說是如今西夏的當權者看不明白,就連從中獲益的北宋君臣們,也幾乎沒有一人能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