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軍差矣!這事必須得接在我們的手裡,而且不要多問,應允便是!”金宇立刻說道,“我知道您擔心什麼。這湖面之事錯綜複雜,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更不必去糾結其實質。流民安置、聚村歸籍,毛知軍你一定拿來作為自己的政績上報,關鍵是,要強調秦剛的舉薦之功……”
一番話說得毛滂是恍然大悟。
次日,秦剛領了孫叔前來拜見,毛滂的態度甚是和藹,先是對於神居村百姓能夠主動來歸籍的行為大加讚賞,然後簡單地問了一些村裡的情況,便說道:
“高郵湖西之地,來往多靠行船,孫老丈來一趟也不方便。此事既是秦宣義推薦,自然不會有什麼差錯,歸籍的手續就由子規你直接幫他們辦理了吧。”
“下官遵囑。”金宇立即恭敬地應道。
秦剛也帶了孫叔一同感謝。
從知軍這裡出來後,金宇也強調,正是因為是秦剛推薦,所以就直接為神居村做歸籍登記,而里正也就直接委派孫叔擔任。之後待手續辦完後,再派一吏員跟著孫叔到村裡看一看,並當眾宣讀一下軍衙府對里正的任命公文即可。
秦剛心裡便知,這件事,金宇與毛滂是幫了大忙了。雖然他還不太清楚這件事的背後是對方實際上想借此與他綁得更緊,但人情總歸還是人情。
在將孫叔以及一同前去神居村察看情況的吏員送走之後,秦剛站在湖邊,遠眺著一望無邊的湖面:
突然發現,這裡離他剛來到這裡並出事時的那片水域距離並不遠,視野所能看到的一處小點,似乎就是玩珠亭。
只是,此時的季節已變、風景也變,而站在湖邊人的心情與眼界同樣都有了極大的改變。
在你缺乏足夠實力的時候,往往也無法駕馭任何的人脈關係。
就如秦剛最早來到這個世界一樣,一個小小的胥吏之家,區區十貫的債務,舉手投足間便可令其家破人亡,而要想擺脫這些困境的種種努力,每一步都有著“舉步維艱”的困擾。
而到如今,經營起月入萬貫以上的官禁生意、幫助千餘人的匪幫悄悄洗白,這些原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在,不過是籤幾份場面上的契約、去講幾句人情請託,便可輕鬆搞定。
當然,與初來之時的孑然一身相比,秦剛此時的肩上,已經擔負著了太多人的未來與命運。也正因為如此,逐漸穩固的高郵,不應該成為他安享生活的地方,而只能成為面向新徵程的出發地。
京城,也該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