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排好人手控制營地情況之後,秦剛與趙駟趕回了碼頭。
大局已定,他們的大船也靠了岸,將秦剛與趙駟放了上來。知縣張進十分激動,當即表示,他現在就帶著衙差進城去,一定能夠將原先已經躲起的其他衙役官差聚集起來,再以知縣的身份,就可以組織一批保甲壯丁出來,便可以儘早接管看守俘虜,並維持起城中治安的工作。
秦觀認為此事很有必要,己方人手不足的劣勢一定要儘快改變。
當然,還有一件令他心急如焚的事情,其實秦剛在上船之前,已經安排一人前去了。
張進等人下船前往縣城去尋人之後不久,便聽得船艙外面傳來一聲女子之聲急急問道:“官人可在裡面?”
然後朝華便被趙駟的兩名手下帶了進來。
此時的朝華,只是換上了一身粗布舊衣,應該並無任何受傷,見到秦觀,有如劫後餘生般地大哭著撲進他的懷中,秦觀也是一時驚喜交加,緊緊抱住了朝華,雙目流淚地說不出話來。
秦剛見狀,便與其他幾人悄悄退出了船艙。
之前派去護衛朝華的那名手下,簡短地向趙駟兩人回覆了自己的使命:原本安排朝華在一戶農戶家住下後,忽遇賊兵來襲,那家人盡數逃走,護衛考慮到朝華不便奔走,於是便安排她躲入該農戶的地窖之中,並儲存了五六天的水與食物,然後自己潛藏於附近,以防萬一。
幸好賊兵並無意在永城長留,許多地方掃蕩了一下表面的財物糧食就走了,其間護衛就遇上了逃命的張進等人,才委託他們幫其帶出口信。
這邊秦剛與趙駟嘉許了護衛的妥善安排不說,船艙之中,驟然經歷如此風險的秦觀與朝華兩人正在互訴衷腸。
“官人,朝華不願再離開半步。只懇請官人能夠收留朝華在身邊,哪怕不做妾室、只為奴婢,也願隨侍餘生。”
“哪裡的話,吾給你那遣書還在?速速還我。”秦觀接過朝華掏出來的遣書,不由分說,立即撕個粉碎道,“經此劫難,我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哪裡是你離不開我,反是我離不開你啊。朝華,你且放心,從今往後,秦觀不會再有遣你回家之念,你我生死與共,永不分離。”
“官人……”
“……”
朝華受此兵亂驚嚇,這幾天在地窖中也未休息好,此刻回到到秦觀身邊,終能放下心來,訴說了心中的諸多話語之後,在秦觀的安慰下便很快地倦倒休息。
安排好了朝華之後,秦觀走出船艙,與秦剛、趙駟遙望岸上遠處營地為了恢復秩序而重新燃起的火把、堆火,夾雜著一些之前尚未最後熄滅的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