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大家各是上前紛紛祝賀秦剛及其父親,再得封賞,大家客氣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各自告辭而去。
蔣叔夫婦倆負責在外面的收拾,秦剛扶著激動不已的父親入了後院,整個宅子終於恢復了最初的寧靜。
秦福讓盼兮幫著自己將身上的官袍換下,便自己手託著官帽對秦剛說:“剛哥兒,你陪我來一下。”
說完便一人在前,走進了後院單獨置出來的一間供堂——秦剛離郵之後,家裡房間多了出來,秦福便學著大戶人家那樣,單獨置出了一間供堂,擺上了許久未曾供奉的祖上牌位。
進了供堂,秦福將自己的官帽端端正正地擺在了案桌的正中,拉著秦剛在堂前的蒲團上再次對著祖宗牌位跪下來,先磕了三個頭,然後才認真地說:
“列祖列宗在上,老漢我託剛哥兒的福,又升了官啊!我請祖宗保佑,護佑我剛哥兒百難俱消、百害不侵,老漢我情願折壽十年以報之……”
“嗲嗲!”
“你莫開口。”秦福突然變得很嚴肅,“在祖宗的牌位之前,你且先要認錯!”
“我,我認什麼錯啊?”秦剛聽得一頭懵。
“盼姐兒雖然也在瞞我,但我在城裡茶館也是經常喝茶的,他們朝廷的邸報也是有人抄得來複本的,上面的字我也是大致都能認的。”秦福喘了幾口氣道,“你自己說說,你從小隻是讀書,也沒去學個舞槍弄刀的本事,怎麼就一個人帶了兵,又是深夜襲營了,又是孤軍入圍了!你要是在前線有個三長兩短,你可把你這個老父親、還有那個妹子扔在家裡怎麼辦啊?”
說著說著,秦福滿是皺紋的臉上已經又是老淚縱橫、悲傷不已。
秦剛一時手足無措,而且他被父親勒令跪在那裡,又不能起身,只得努力以言相勸:“嗲嗲莫為此事而煩惱啊!孩兒那也不是是逞匹夫之勇,也是有著精兵強將的護衛,也是有著事前完善的兵法謀劃的啊!”
“罷罷罷,你老頭子也不是糊塗人。今天把你叫到這裡來,就是想問你一件事,如果你的官是越做越大了,你還認不認你是秦家人?”
“嗲嗲!你這是什麼話?孩兒就算是做到了宰相,那也是您的兒子,秦家的子孫!”秦剛被父親這句話問得是有點莫名其妙,但是轉念一想,也可能是秦福一輩子做慣了小生意,從未想過自己的孩子能夠身居高位至此,方才有此問。
“那好,今天你就當著祖宗的面,給我發兩個誓:第一個,就是要站在秦家的角度上,要更加愛惜自己,切莫再去逞強冒進,不要斷了我們整個秦家的依靠與念想。”秦福極其認真地對著兒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