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看著他們二人走遠,才轉頭對李清照說道:“咱們……走走?”
“嗯。”李清照此刻突然又恢復了秦剛之前剛看見時的那番溫柔,而且還帶有一些此時女孩兒常有的嬌羞模樣,一時間,令秦剛竟然有點懷疑,她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清娘。
從宣德門出來到州橋這一段的御街極其寬闊,其中間為只能由皇帝出巡時才能行走的御道。在御道兩邊建有左右的千步廊,廊下各設朱漆與黑漆柱子兩排,普通的百姓行人都只能在朱漆柱子以外行動。
御街的兩邊,既有著大宋朝的各個中央官署,又有著各色的商號、酒樓、書場及茶肆,竟然可以極其和諧地融為一體。
而且這條不長的道路,又是連接京裡面最熱鬧的宣德門外大街與東、西御街以及南御街的中央幹道,所以哪怕只是一個尋常的日子,街上也盡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秦剛正好也將所有的精力都集中關注在前後擠來擠去的人流,儘量以自己的身體進行各種預先的阻擋,以便能夠讓李清照在這人群之中走得儘量地輕鬆。
“我們那次,也是在這麼多的人裡走路吧。”李清照突然地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秦剛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所說的是那年新年東嶽廟會的那次,一時間他也只能笨拙地點點頭。
“那你在打西賊時,在敵軍之中衝鋒,也能做到這般地遊刃有餘麼?”李清照的問話跳度很大,一下子又問到了西北之事。
“戰場上的事,兇險得很!”秦剛略作思考,老實地說道,“比如像現在這樣,兩邊伸出來的,並非只是不小心撞來的肩膀或者是某隻車把頭,而是可能會要了你的命的刀口與槍尖,同時你還得防著時不時會飛來的冷箭,須要十二萬地打起精神。”
“是啊!鄜延路剛開始打仗的時候,我在家裡生了你好些天的氣,還發誓說,就算你的信之後來了,我也一個字不看,一個字也不給你回。”李清照低著頭,細細地講著。
秦剛的眼前不由於浮現起當時她閒坐在屋中,咬牙切齒地埋怨著他的景象,趕緊說道:“的確怪我,我之前沒想到打仗之後,後方的郵驛也會中斷。”
“不怪你,是怪我太不懂事!”李清照搖搖頭道,“後來我收到了你寫過來的那麼多信,你果真是記得給我的承諾。不管是你在指揮千軍萬馬之時,還是你在即將孤身犯險之時,又或者是你在坐困敵軍陣中時,還有你大破西賊成就功績之時,都沒有忘記我這個小女子,都能第一時間與我分享你的決策、你的擔憂還有你的喜悅!我又覺得,我是一個最幸福的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