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楶卻只是用鼻孔出了出氣,也不含糊地直接帶著手下幾個人擺步走了。
這時,李迒才拉著秦剛向左手處急走了數十步,繞過了兩處攤販的遮掩,這才看到了在一家瓷器鋪前亭亭玉立著的李清照。
其實兩人此次分別,也不過一年出頭的時間,但一直停留在秦剛腦海裡的,卻是在青城鎮外的驛道旁,她眼淚汪汪地說著“你得保證要按時給我寫信”時的可憐模樣,記憶中更多的則是從前那股自信滿滿甚至都能有點潑辣不馴的勁頭。
但是此時,站在那裡的李清照,不僅是長高了不少,而且身姿更是變得綽約了許多。而同樣是記憶中的那張臉龐,此時笑盈盈地看著他,卻是充滿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愫。
秦剛的喉嚨不由地一陣乾澀,他在此時算是明白了什麼叫作“胸口突然被重錘猛敲了一記”,整個人都開始有一點點恍惚了。
這種感覺了持續了好幾秒鐘,直到李迒疑惑地搖了搖他的手臂問道:“十八叔,你怎麼了?你不會就這麼短的一段時間之後就不認識我姐了吧?”
“哦,哦,沒什麼。我只是之前趕路有點急,剛才突然有一點點暈,現在好了。”秦剛趕緊掩飾道。
“十八叔,我悄悄告訴你啊,我姐今天出門前,可是打扮了好長時間呢!嘻嘻!”李迒故作神秘地悄悄對秦剛說道。而這句話則是讓秦剛口乾的感覺更加嚴重了。
此時李清照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盯著李迒,一下子又恢復了從前的那副霸道老姐的模樣:“迒哥兒,說什麼呢?當心我撕了你的嘴!”
“沒有啊!我和十八叔說南御街那邊的事呢!”李迒慌忙掩飾道。
“你的跟班呢?”李清照此時也不叫他十八叔了,而一個更加親暱“你”字,卻是叫得秦剛心頭尤其地發慌,手腳有都點發顫了起來。
秦剛強作鎮定伸手作了個手勢,後面的人群中迅速擠過來了一個先前根本看不出與其他行人有什麼區別的漢子,低頭站在秦剛身邊聽候吩咐。
“那個,迒哥兒,你是不是想去南御街吃東西呢?就讓這位小哥帶你去吧?”李清照衝著李迒說道。
“可以麼?”李迒的重點顯然是想確認秦剛的跟班有沒有隨意花錢的權利。
秦剛對這跟班點了點頭道:“他想吃什麼,你就給他買吧。注意別吃得太多,喜歡的可以打包帶著。”
李迒聽了大樂,立即說:“走走,咱們先去錢家婆子的麻糕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