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此時從船艙裡走出來,看到這天色雖還未晚,但算一下再去碼頭上僱車等一系列的事,怎麼著也得要在這此住上一晚,明天才能繼續走。
正想著事,不料船身突然一震,要不是黃小個在後面一直盯著,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他,險些就要摔倒——原來船隻進碼頭時,船工不熟水道,在急避左側障礙時,不防船首右側撞上了先前已經停好的一艘大船。
好在,進碼頭時的船速甚慢,兩邊船隻都沒有損傷,只是對方大船亦有震動之感,船工已忙不迭地上前賠禮致歉。
秦剛站穩了之後,看到對面船艙裡倒是走出一名年過五旬的老者,其臉型瘦削、面容冷肅,尤其目光如劍,但凡被他看上一眼,都會覺得渾身一寒。饒是秦剛有著過人的膽識,在其注視之下,也有一種被其氣場所完全壓制的感覺。
既被注視,又是自己船隻闖了禍,秦剛也只能恭敬地上前一步並施禮道歉:“在下船工操作不熟,誤撞貴船,打擾了老丈,實在是過意不去,還望海涵。”
對面的老者看向他的眼光依舊冷峻,甚至還閃過了一絲輕蔑不屑的神色,竟未作回應,一拂袖就回了船艙。
秦剛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高傲之人,不過想想也是自己有錯在先,也就不以為然了。
這邊船工剛把船隻靠岸泊好,船頭卻來了一位家丁模樣的人,聲稱:“我家主人說了,閣下既然有話想要指教,不妨移步過來,我家主人煮茶以待。”
言語雖算恭敬,但其說話之聲,平靜中帶有一絲桀驁,不像是尋常人家的丁役。
秦剛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立刻明白了,對方誤以為他剛才的撞船舉動是有意搭訕而為。既然誤會造成,不妨還是去一趟解釋清楚為好。便平靜地回禮道:“煩請岸上稍候。”
秦剛便叮囑黃小個與船工帶了行李,先去岸上尋好客棧,再來這裡等自己。
然後便下了自己的船,隨著這名家丁沿船板又上了那艘大船。
此船要比他乘的那艘船要大上一倍有餘,船艙中能隔出數間,進去的第一間便如尋常人家的待客之廳堂一樣,雖空間稍小一些,但是因為只在中間放了一張茶桌、數只座位,便也覺得有些寬敞。
之前見過的那位老者,坐於正座之上,秦剛進來時,他眼皮都未抬起,正在擺弄茶具的右手,用竹夾翻起其右邊座位上的一隻茶杯,也就是示意秦剛可以坐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