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蕎腦子裡一片空白,耳朵裡嗡嗡作響。
整個人都僵硬住,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她嘴裡的藥過渡到男人的唇腔裡後,她聽到了他吞嚥的聲音。
她臉紅心跳,想要退開,但下一秒,她的後腦勺,被一隻大掌牢牢按住。
她再次朝男人看去。
他的眼睛仍舊直直地看著她,但細看之下,又是沒有焦聚的。
她這才想起,他暫時失明瞭,看不見她。
夏蕎剛想緩口氣,男人的薄唇,就狠狠碾壓住了她的唇瓣。
他不像方才她那樣只是單純的給他喂藥,他撬開了她的唇齒,兇猛、強勢,就像一頭失控的獸。
久違的吻。
不,確切來說,並不是吻,而是一種啃噬與撕咬。
她能清晰感覺到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的心跳。
熟悉又陌生。
夏蕎渾身血液都往頭頂湧去,她的心跳,比先前還要快,整個人的神經都在顫慄。
她腦子裡懵懵的,雙手不自覺的環住他脖子,就在她不受控制想要回應、安撫他時,她又突然被一股大力推開。
她猝不及防的摔到了地上。
屁股好像摔成了好幾瓣。
她長睫顫動的看向床上的男人,他沒有看她,喉骨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夏蕎,你又來我夢裡了,你滾,就算是在夢裡,我也不想見到你!”
夏蕎僵硬的坐在地上,久久都不能動彈。
淚水,無聲的從眼角滑落。
她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萬幸他沒有清醒過來,只是將這一切,當成了一場夢!
她這樣的女人,確實不該再出現在他面前的。
等他眼睛恢復光明,她會離他遠遠的!
為了避免他第二次發燒,夏蕎等他睡熟後,替他換掉了身上溼透的睡衣。
看著他削瘦得幾乎能見骨頭的身子,她鼻尖又酸又澀。
替他換完衣服,她又拿毛巾替他敷額頭。
一直到後半夜,他的燒才徹底降下去。
夏蕎沒有再繼續待在他房間裡,她腰痠背痛的離開。
翌日。
夏蕎睡得迷迷糊糊時,她接到了周嬸的電話。
“夏小姐,你快上樓一趟,少爺想要見你。”
夏蕎心裡不禁咯噔一聲。
難不成,謝臣禮回想起昨晚那個吻,察覺她的身份了?
夏蕎到樓上公寓時,謝臣禮難得的坐在沙發上。
他一身黑色衣褲,手握柺杖,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像是一尊沒有感情、沒有溫度的雕塑,俊美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