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蕎坐在桌子前,她打開筆記本電腦。
她寫了一封郵件,然後設置了定時發送。
等收件人看到這封郵件時,她應該已經解脫了。
她將自己的存款都放在了信託公司,每年小甜橙生日,都會收到她安排好的禮物。
母親的養老問題,有夏澈在,她不用太過擔心。
她還給棠棠未出生的小寶貝準備了禮物,她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夏蕎將安眠藥的瓶蓋打開,然後將藥全部吞了下去。
她躺到床上,緩緩闔上眼睛。
腦子裡走馬觀花閃過無數個畫面。
小時候,她時常被人嘲笑成私生女,受過不少白眼和歧視。
她告訴自己,一定要樂觀,不能被打倒。
在感情上,她怕走母親的老路,她一直小心翼翼,從不接受任何人的表白。
直到遇上謝臣禮,她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淪陷、深愛。
明明知道,愛上他,就如同飛蛾撲火,可她不曾退縮和膽怯過。
那時有多轟轟烈烈,跟他分開時就有多肝腸寸斷。
他們之間,有太多的恩恩怨怨,剪不清,理還亂!
孩子出生,傳來夭折的噩耗,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很多時候,她都想要拿刀子割開手腕,想看自己鮮血汩汩的樣子,也有想過從高樓一躍而下。
但心裡始終還牽掛著謝臣禮,怕他真的出家當和尚,怕他想不開沒有活下去的希望。
現在總算沒有後顧之憂了——
眼皮漸漸變得沉重,很快,夏蕎就陷入了昏迷與黑暗。
在她徹底沉睡前,她好像聽到手機鈴聲響起,但她沒有精力再去接聽電話。
她總算可以好好睡上一覺了!
……
給夏蕎打電話的是司棠棠。
前段時間顧硯深公務繁忙,要出國進行訪問,司棠棠身為總統夫人,也要陪同他一起。
她得知夏蕎的孩子還活著後,就一直唸叨著想要回來看她。
她和顧硯深並不知道謝臣禮已經帶著小甜橙出國了,她以為夏蕎和孩子在一起。
司棠棠從池嬌那裡得知夏蕎前幾天辭職了,最近人在寧城。
司棠棠和顧硯深直接坐飛機來了寧城。
“夏蕎不接電話?”顧硯深見司棠棠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人接,他微微皺了下劍眉,“她是不是休息了?”
司棠棠美眸裡隱隱露出擔憂的神情,“才九點多,蕎兒不會那麼早睡覺的!”
身為最好的閨蜜,只要是彼此打電話,對方都會很快接聽。
不會像現在這樣,好幾通電話都不接。
司棠棠心裡隱隱騰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老公,你將車開到蕎兒的老家。”司棠棠報了個地址。
過去途中,司棠棠又拿顧硯深的手機,給謝臣禮打電話。
但打不通。
“老謝應該沒有跟夏蕎在一起。”
司棠棠緊抿住唇瓣,“那你再開快一點!”
二十多分鐘後,顧硯深將車停到了一處衚衕前。
夏蕎的老家是一棟老式樓房,牆面斑駁,院子雜草叢生,看著有些荒涼。
司棠棠下車後,快速走到大門前。
她用力敲了敲門,“蕎兒,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