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蕎身子猛地一怔。
不知該繼續往前走還是真的停下來!
沉穩的腳步聲,從她身後響起,男人走了過來。
謝臣禮盯著裹著黑袍的女人,雖然她將自己包裹嚴實,但背影仍舊纖細窈窕。
“轉過身來!”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晏栩見謝臣禮反常,他挑了挑眉,“老謝,你是不是有點飢不擇食了?她不是一個寡婦嗎,你難不成有興趣?”
謝臣禮掃了眼晏栩一眼,“你閉嘴。”
晏栩摸了摸鼻子,“你這脾氣真是越來越暴躁古怪了!”
謝臣禮見女人不肯轉過身來,他大掌直接扣住她肩膀,將她轉了過來。
女人的臉,被頭紗遮擋了一半,只露出一雙灰濛濛的眼睛,皮膚看上去也是黑黑的。
謝臣禮眯了眯細長的鳳眸,他直接扯下女人臉上的紗巾。
夏蕎反應過來,想要阻止,但是來不及了。
紗巾被扯落,跌到了地上。
她的臉,毫無保留的露了出來。
雖然她將皮膚塗黑了,但五官和臉型,還是她本身的樣子。
晏栩看到這一幕,他驚了驚。
“臥槽,是黑皮膚的夏蕎?”
謝臣禮清俊的輪廓緊繃成線,他眼神頓時變得冰冷無溫,渾身散發出來的戾氣,就像地獄出來的勾魂使者,恨不得將她吞噬入骨。
夏蕎瞳孔縮了縮。
她沒想到,他能看見了,並且從她的背影就能認出她。
他真的是恨她入骨,可能她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吧!
夏蕎不敢再跟他多待一秒,她轉身就想逃。
但很快,他就大掌就扣住了她的細腕。
他粗魯又用力的扣著她,仿若要捏碎她的骨頭。
夏蕎疼得直吸冷氣,“謝臣禮……”
男人喉骨裡溢出一聲冷笑,“不裝了?”
被他這樣赤果果的拆穿,夏蕎無比難堪。
他將她推到門框上,大掌掐住她脖子,幽冷的風眸噴著讓人不寒而慄的火焰,“夏蕎,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竟敢偽裝成寡婦潛伏在我身邊,說,你究竟想幹什麼?”
夏蕎長睫如受傷蝶翅般顫動,“我沒有惡意,你眼睛看不到,我只想——”
他似乎不想聽她說太多,面若寒霜的打斷她,“你不知道我有多厭惡你?你一再挑釁我底線,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弄死你?”
他掐在她脖頸上的大掌,陡然加重力度。
夏蕎頓時感覺到喘不過氣,臉龐漲成了豬肝色。
晏栩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他連忙上前拉開謝臣禮的手。
謝臣禮情緒太過激動,他腦袋裡一陣撕痛,好不容易能看到的視線,又重新變得模糊。
晏栩看到他的情況,皺著眉頭道,“醫生交待讓你好好養病,只要你按時吃藥,情緒保持平和,腦子裡的淤血就會散掉,你好不容易能看見了,發什麼脾氣?”
謝臣禮按了按快要裂開的腦袋,他重重的喘了幾口氣後,重新抬頭看向夏蕎。
“滾,離我遠遠的,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夏蕎的心,一時間難受得無以復加。
她撿起地上的紗巾,轉身,快速跑開。
進到電梯時,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