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頎長清峻的黑色身影,佇立在門口。
夏蕎還沒看清來人是誰,突然,她就被一雙有力的雙臂,用力拉進了懷裡。
男人身上的衣服帶著幾分溼意,熟悉又陌生的氣息灌入鼻尖,夏蕎的心臟,在那一瞬間仿若驟停了幾秒。
夏蕎瞳孔微微睜大。
是她的錯覺嗎?
不然,她怎麼會看到謝臣禮,並且被他摟進了懷裡?
夏蕎恍惚了片刻後,她回過神,想要將男人推開,但男人抱著她的雙臂,愈發用力。
好似要將她嵌進他血肉裡。
夏蕎被他抱得快要窒息。
“咳…謝臣禮,你鬆手,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男人連忙將她鬆開。
狂風暴雨之下,他身上已經溼透了一大半。
夏蕎注意到,其他宿舍門口,探出來好幾個腦袋。
都是這個學校的老師。
夏蕎臉頰一紅,她跟人道了個歉後,將謝臣禮拉進屋裡。
謝臣禮輪廓線條緊繃,他猩紅的鳳眸緊緊盯著她,好似要將她的靈魂看穿。
夏蕎看到他這副表情,她心裡咯噔了一聲。
應該是棠棠去找過他了吧?
“謝臣禮,我沒事了,你不必特意跑回來——”
話沒說完,又再次被他拉進懷裡。
“不想讓我和小甜橙離開,你為什麼不說?”他用力地咬了下後槽牙,聲音顯得無比緊繃壓抑,“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以後怎麼跟小甜橙交待?你讓我怎麼活?”
他可以不打擾她,不糾纏她,給她足夠的自由。
但前提是,她好好的活著!
“謝臣禮,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她乖巧的道歉,這讓他心裡更加難受。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不要跟我道歉,以後不要再做傻事,小甜橙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懂嗎?”
夏蕎從他懷抱裡退出來,她拿出一條幹淨毛巾讓他擦拭溼漉漉的頭髮,“謝臣禮,我答應你不再做傻事了,你也不要為了我改變什麼,你回瑞士好好照顧小甜橙,我有時間了就去看你們。”
扣到她的話,謝臣禮心口,一陣揪揪的疼。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想著跟他們父女分開嗎?
謝臣禮扔掉毛巾,他雙手扣住她纖細的肩膀,“蕎兒,你不想重新和我在一起嗎?”
夏蕎看著他深邃得好似要將她吸附進去的鳳眸,微微撇過頭。
她一點一點拉開他扣在她肩膀上的大掌,巴掌大的清瘦小臉,理智冷靜得令人心疼,“不想,你知道的,我們沒有辦法再在一起。”
他是謝家的人,身體裡流著謝家的血液。
單憑她將謝夫人送進監獄這一點,謝家人就不可能接納她。
她自己也過不了那個坎。
她不想他因為她,以後沒有親人,被自己至親的人憎恨。
時間長了,他會怪她、怨她。
她不想等到五年或者十年後,兩人再發生爭執。
有些坎過不去就是過不去,沒必要勉強。
“謝臣禮,不要再來找我了,你走吧!”
看著眼神決絕的夏蕎,謝臣禮下頜線條緊繃,“蕎兒,你真的要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