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翎醒得很早,她拎著籃子去菜市場買菜。
剛走出門,隔壁院門就開了。
一身黑色衣褲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和往常一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跟在她身後,盡到一個做保鏢的職責。
溫翎想到昨晚他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的冷酷態度,她心裡有些惱火,沒有立即跟他說話。
蒼擎天自然注意到溫翎的異常了。
以往她雖然不會太熱絡,但都會跟他打招呼。
蒼擎天看著走在他前面的女人,她今天穿著件素色旗袍,肩上披著白色披肩,身材偏瘦,步伐不緩不慢,柔婉嫻靜,又優雅如蘭。
買完菜回來,溫翎到廚房做早餐。
她煲了粥,準備再炒兩個小菜。
切酸豆角時,她注意到男人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儘管隔著一段距離,但男人身上那股不容忽視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像張大網般將她包裹住。
這人恢復記憶後的氣場,就像久居高位的掌權者,強大又凌厲。
溫翎見他總是盯著她,她回頭朝他看去一眼。
他雙目炯炯,正氣又凜然,溫翎被他的眼神震懾住,一個不小心,手裡的菜刀,切到了手指。
疼痛襲來,她倒抽了口冷氣。
男人見此,大步進來,他握住她的手,粗礪的指腹按到她受傷的地方,進行壓迫止血。
溫翎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他長得太過高大,她只到他肩膀,顯得瘦小羸弱。
兩人的手指,也是一個黝黑粗壯,一個白皙纖細。
男人下頜線條緊繃,峻峭的輪廓透出幾分硬漢飽經風霜的糙冷。
幾分鐘後,她手上的傷口止住了血,他將她的手鬆開,“明天我就要走了。”
溫翎想到司棠棠昨晚落寞寂寥的身影,她鼓起勇氣對男人說道,“蒼先生,還是昨晚那件事,我女兒想去島上見我女婿,你就行行好,帶她一起過去吧!”
蒼擎天看著說話間,眼眶裡湧出淚水的女人,他眉頭皺了皺,“你哭什麼?”
溫翎抹了抹眼淚,聲音哽咽,“我女兒從小吃了很多苦,我虧欠她許多,她想去羅剎島見她男朋友,可這點事我都替她辦不到,我心裡難受。”
蒼擎天跟溫翎相處了二個多月,他早就看出她是個外柔內剛的女人。
即便她前夫差點侵犯她,她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可現在——
溫翎見蒼擎天冰冷的眉宇間有一絲動容的跡象,她眼眶裡的淚水沒有止住,反倒越流越多。
畢竟她年輕時是演員,多掉點眼淚對她來說是輕而易舉的。
蒼擎天是鐵骨錚錚的硬漢,就算是面對生死,他也是流血不流淚。
可看著眼前淚水掉個不停的女人,他顯然有些手足無措。
“你女兒的男朋友叫什麼?”羅剎島不會讓外人進入,怎麼她女兒還能交到島上的男朋友?難不成,是他弟弟蒼冥出島後惹下的風流債?
“他叫顧硯深,非常優秀的一個小夥子。”
蒼擎天劍眉一凜,嗓音冷鷙了幾分,“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