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深看到司棠棠手中拿著的照片,他劍眉狠狠一皺。
稜角分明的輪廓,立即變得凌厲冷峭。
他黑眸幽漆的看著她,“你那天是不是跟蹤我去過墓園?”
最近這段時間,彼此視頻通話,都沒有聊起過不愉快的事情。
司棠棠以為,他並不知道她跟蹤他去過墓園的事。
不過想想也是,以他的權勢,只要稍微查查,就能知道她的動向。
司棠棠直視著他深不見的黑眸,落落大方的承認,“是,我跟著你去過,我還看到你在秦薇瀾的墓碑前,站了許久。”
不待他說什麼,司棠棠指了指照片上英姿颯爽的短髮女孩,“若是我沒猜錯,她就是秦薇瀾吧?”
顧硯深劍眉緊皺起來,神情無比嚴肅,“我曾經進過血鷹特戰隊,照片上這幾個人是我的隊友,我是他們的老大。
我們一起執行過不少任務,但幾年前一次海上任務,因為我遭人設計,他們幾人拼死保護我,死的死,傷的傷,最後只有兩人活了下來,一個是我,還有一個叫陸鳴的斷了手和腿,其他人的屍首都找到了,只有秦薇瀾下落不明。
那天我去墓園,是因為每年那個時候是他們的祭日,你眼中只看到秦薇瀾的墓碑,你並不知道其他幾人的墓也在那裡,我在每個人墓前都站了許久,可落在你眼裡,就變成我對秦薇瀾特殊。
他們幾個在我心裡的份量同樣重要,不是他們,我沒法活下來,兄弟情、戰友情,這就是我對他們的感情!”
這還是她認識他以來,他對她說過的最長一句話。
許是回憶到了慘烈的過往,他狹長深黑的眼底,氤氳出了一層痛苦的猩紅。
他渾身透著股悲涼與自責。
司棠棠很少看到他這副模樣。
她心裡真是後悔極了。
她不該那樣問他的。
她的眼中,只看到情情愛愛,可他向來,是重情重義的。
人這一生中,也不是隻有愛情,正如他所說,也還有兄弟情,戰友情。
那些情意,不是誰能輕易取代的!
司棠棠突然覺得是自己格局小了。
顧硯深閉了閉眼,他極力剋制自己的情緒。
已經有將近五年時間,他不敢再去回想那些慘痛的過往了。
離開血鷹後,他進行過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
他一直都在自我催眠。
那些隊友的照片,他甚至都不敢再看一眼。
是他愧對他們!
顧硯深調整好情緒後,他看向眼前的女人,聲音低啞的道,“我記得以前你問過秦薇瀾,我也解釋過,她在我心中跟陸鳴他們沒什麼兩樣,我這輩子,唯一動心過的女人,只有你。”
司棠棠鼻頭酸了酸,“顧硯深,我……”
男人厲聲打斷她,“若是你被人挑撥一下就上當,未來的路,我們如何走下去?”
說完這一句,他便轉身離開了。
司棠棠僵怔在原地,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生氣了!
在她和他兩人的關係中,向來是她生氣的次數比較多。
她一生氣,他就會想辦法哄她。
可現在,他被她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