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棠棠說著,淚水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只要一想到,她推開蕎兒的房間門,看到她面無血色的躺在床上,她的心,就狠狠蜷縮著、抽痛著。
顧硯深看到司棠棠落淚,他將她攬進懷裡,“棠棠,你別哭。”
司棠棠抱住顧硯深的腰,將小臉埋進他懷裡,聲音哽咽,“我就是心疼蕎兒。”
司棠棠的每一句話,都像驚雷般炸得他心口劇疼。
難怪,她在機場送他和小甜橙時,會說那些讓他覺得怪異的話。
原來,她是做好了離開這個世界的準備!
該死的!
他當時為什麼沒有多想一下?
她母親悄悄找到他,跪下求他不要再打擾夏蕎平靜的生活時,他以為離開,放她自由,是對她最好的安排。
他不會阻止她看小甜橙,她隨時可以來瑞士,等小甜橙放假了,他也會帶她回國,讓她們母女團聚。
他以為自己這樣做,她會輕鬆自在一些。
畢竟他們之間隔著的東西太多了。
她又向來聽她媽媽的話,他並不想讓她為難。
可他沒想到,她會選擇那條最極端的路。
她病了,病得那麼嚴重!
他居然毫無察覺!
他真是罪該萬死!
謝臣禮心口,就像有人拿著鋒利的尖刀,狠狠刺進去了一樣。
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絞著痛!
他閉了閉眼,一滴滾燙的淚水,滑落眼角。
他摘掉眼鏡,擦掉那滴淚水,努力平復了下情緒後,他聲音沉啞而堅定的道,“她是小甜橙的媽媽,也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女人,如果可以,我願意將自己的命給她!”
聽到謝臣禮這句話,司棠棠便安心了不少。
……
謝臣禮一刻也不想耽誤,他想快點回去見到夏蕎。
司棠棠讓顧硯深先回A國處理公務,他則是和謝臣禮,小甜橙一同回去。
一路上,謝臣禮再三感謝了司棠棠。
若不是司棠棠,夏蕎早就與他們陰陽相隔了。
到了國內,謝臣禮先是將小甜橙送回京都別墅,讓保姆照顧她。
“粑粑,我是不是睡一覺醒來,就能看到麻麻了?”
謝臣禮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你在家乖乖聽保姆奶奶的話,我和你乾媽去接你媽媽。”
小甜橙軟糯乖巧的點頭,“好耶。”
謝臣禮和司棠棠從京都機場坐飛機回寧城。
司棠棠看著從瑞士回來,十幾個小時,幾乎沒有合過眼的謝臣禮,她勸了句,“你休息會兒吧!”
謝臣禮壓根睡不著。
他腦子裡的神經一直緊繃著。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夏蕎,想要看看她現在怎麼樣了。
一想到她差點離開了這個世界,他心臟就好似裂開了一條口子,血淋淋的疼。
到達寧城醫院時,將近傍晚時分。
司棠棠帶著謝臣禮到了夏蕎住的病房,還沒進去,就看到夏澈焦急萬分的衝出來。
司棠棠眉心一跳,“出什麼事了?”
夏澈看到謝臣禮,他眼眶通紅,雙唇發顫的回道,“我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