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子彈,貫穿了刀疤男的胸口。
他還沒碰到司棠棠,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
胸口,血流如注。
事情發生得太快,刀疤男的手下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們想要拿司棠棠當人質,但是來不及了。
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一個個將他們擊倒。
破舊的廠房裡,頓時血腥漫天。
司棠棠長睫劇烈顫慄,她還沒看清周圍的一切,突然一件外套罩到了她頭頂。
“少夫人,別怕,我來了。”
是一直暗中保護她的女保鏢。
她手臂一伸,將司棠棠背到了身後。
“這些人都已經解決了,我現在就帶少夫人離開。”
司棠棠腦子裡渾渾噩噩的,喉嚨澀啞,說不出一句話來。
女保鏢將她放到車上,開著車快速離開。
一路上,司棠棠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女保鏢看著她面如死灰的樣子,心疼的說了句,“少夫人,二少在暗中安排好了一切,他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的。”
她確實沒有受到皮肉上的傷害,但心靈上呢?
眼睜睜看著他選擇先救宋伊人,她的心,就像被人拿著刀子凌遲一樣。
既然做不到一直對她好,當初為什麼要給她希望?
司棠棠垂著眼斂,眼眶泛起紅暈,心口,好像要碎成片。
女保鏢將車開回了紫荊公館。
司棠棠從車上下來後,到了二樓臥室。
她渾身髒兮兮的,她進了浴室。
女保鏢不放心,想要跟進去,但被她拒絕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司棠棠還沒有從浴室出來。
女保鏢急得不行。
但好在院子裡傳來引擎聲,顧硯深開車回來了。
“二少,少夫人進浴室一個小時了,我喊她,她也沒有應聲。”
顧硯深面色陡地一沉。
他拿了備用鑰匙,立即打開浴室門。
推開門,看到裡面的一幕,他呼吸差點停擺。
女人躺在浴缸裡,頭頂沒入水面,好像沒有了任何生氣。
顧硯深黑眸驟然收縮,渾身血液,幾乎要停止流動。
他箭步衝到浴缸前,一把拉住司棠棠手臂,用力將她拽了出來。
司棠棠被嗆到,她咳了幾聲。
睜開沾著水霧的長睫,她看到居高臨下瞪著他,面若寒霜的男人,眼中劃過一抹冷淡與厭惡,“不用陪著宋伊人了?”
顧硯深拿過架子上的浴巾,裹到她身上後,將她抱到了臥室床上。
他拿了條毛巾,想要替她擦拭溼漉漉的長髮,但被她伸手,隔開了。
顧硯深額頭上青筋微微突起,狹長的眼底瀰漫出猩紅色澤,他緊扣住司棠棠手腕,嗓音沉啞的開口,“你想淹死自己?”
若是他晚到一步,她真溺水了怎麼辦?
想到自己有可能永遠失去他,他胸膛一陣劇烈起伏。
司棠棠看到男人猩紅又暴怒的神情,她微微恍惚。
他這副樣子,好像還很在乎她一樣?
可是明明之前,他選擇了宋伊人!
“顧硯深,我突然覺得你比傅西洲還要噁心,既然你已經跟宋伊人在一起了,還有了你們的孩子,你還來找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