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守仁也點了點頭,確實沒有必要繼續大肆誅連。
畢竟地下賭莊搞的,都是底層人或者幻想一夜暴富的人。
這種很難禁絕,而且暫時也無傷大雅。
“不過高利貸要打。”朱厚照放下茶杯,“賭莊與高利貸基本上緊密聯繫的。今年之後,放貸利率高於百分之四十的,直接流放關外。如果惡意催收、引發黑惡事件的,該殺就殺,該流放海外的就流放海外,一併交給警部處理。
張璁現在需要政績更進一步。
第三屆內閣,得給他一席之地。”
“明白了。”王守仁點了點頭。
朱厚照這話的意思就是讓他按兵不動,這一次的賭博、高利貸案件,只怕牽扯的是勳貴家的庶子們,如果用都察院,他們指不定會遮掩罪證。
那就交給警部,該給最近發展得過分凌厲的都察院勳貴們一點警告,讓他們別光顧著彈劾文官撈錢,也要看好自家的孩子,別到時候別搞下來。
“爹,是準備換新一輪的內閣了嗎?”朱載堭上前來。
“嗯,要開始換了。”朱厚照弄了杯茶給大兒子,“怎麼,你有什麼建議?”
“建議倒是沒有。只是,這屆內閣,是石珤、王瓊、彭澤、陳九疇以及張璁嗎?”
朱厚照笑道:“不錯,爹確實有這個想法,是有誰不合適嗎?”
“嗯。張璁不合適。”朱載堭頓了一下搖了搖頭,“他的執政經驗有限,應該等第四屆擴編的時候,給他補成第六或者第七。”
“擴編?”王守仁一愣,看向朱厚照和皇長子。
朱厚照依舊平靜的笑道:“怎麼個說法?為什麼一定要擴編?”
“再過五六年,海外尤其是臨近大明的藩王也都逐步穩定下來,需要開始有人應對他們的需求和挑戰。所以,擴編是必然的。”朱載堭直截了當的說,“另外,還有商業上的問題,政策接下來要轉向海上,那麼就需要開始準備預案,必要的時候可以用得上。
尤其是市舶司的增設、以及出海的許可等等。
這些都是這一屆內閣需要處理的,所以這屆過渡內閣,必須要一些做事手段還處在正德十年前的老臣,他們才能摁住大明不脫韁。
而張璁不合適,他的手段就很脫韁,再磨礪五年,第四屆增補上他,第五屆他就名正言順順位至前位,也就不會有人反對。”
“嗯,很不錯。”朱厚照笑了笑,也沒反對,只是跟王守仁說,“這小子最近老是被大同會社的人騷擾,有點煩了。書已經投內閣了,還是第一次用自己王府的名義,估計明天內閣要震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