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天花……被皇帝鎮壓了?”張太后張大了嘴巴,感覺不可思議。
“陛下乃是天子,自從取回傳國玉璽之後,天命恆常,大明盛世將近,宵小們的胡鬧,只是笑話罷了。侄兒也十八了,按理早該就藩。不過鑑於此次就藩就是海外了,所以侄兒還是希望皇伯母幫幫侄兒,能為大明,鎮守海外要衝之地,永為屏藩。”
朱厚熜說完,蔣氏一邊說孩子說得好,但接著忍不住垂淚。
“這……好端端怎麼哭了?”張太后被她這模樣,弄得心疼。
“他打算問陛下去什麼新大陸。那邊雖然有殷商遺民,可是兩千年下來,早就分化成他族了。
等於就是蠻夷,而且泰西的蠻子也在上邊,他們可跟蒙人、西南夷不一樣,他們有銃有炮,實力比之大明,不遑多讓。而陛下到現在還沒給個準信,不知道他們將來出海,能不能帶上銃炮去禦敵。
真要面對殷商之後,倒也還能一戰。
可要是遇到泰西蠻子……”
“此事,確實得問個清楚。”張太后一聽,哪裡不知道蔣氏在擔心什麼。
接著一擺手說:“去,取來那陛下送來的左輪銃,贈給興王。”
“這……”太監總管一愣,“陛下交代過,此物乃是給娘娘防身……”
“防身?本宮在宮內,如果這都能遇刺,那就是整個皇城看守的失職!兇器,還是留在外邊比較安全。就這麼定了,安排去。”
“是。”太監總管只能硬著頭皮安排。
但被朱厚熜叫住:“太后,皇兄所贈,豈能……”
“好了,長者賜,不敢辭。”張太后不以為然,“這可是兇器,放著本宮還得天天誦經除業障。你未來去的地方,也是兇險之地,留著防身。之後我再與你皇兄說道說道,給你選個好地方,不讓你和你娘苦了。”
朱厚熜做了點掙扎,隨後就跪下叩謝:“謝皇伯母!”
“來來來!一家人,不必跪著。”張太后倒是大度。
很快,武器送來,被朱厚熜恭謹迎回去。
“在下一定好好鎖在武庫,非必要絕不輕啟。”朱厚熜給憂心忡忡的太監總管一個承諾,然後送了一沓金券,這才讓太監總管稍稍鬆了眉頭。
接著,在宮內吃完,一行人返回興王府。
朱厚熜將東西“鎖在”武庫。
但過了幾天,這把銃,就伴隨著一聲窸窸窣窣的聲響,從武庫內消失。
朱厚熜看著折返回來,貼了鬍子,易容成青年模樣的陸炳說:“記住,一擊的手,立刻去見陛下。然後京中江氏一族,那幾個小子孤來安排。”
“是!”
陸炳點了點頭。
第二天躲進糞桶,被送出去。
在通州出沒一下,換上船快速抵達濟寧。
然後連夜下江南。
九月二十日,南京城。
烏篷船上,一個挎著倭人武士刀的青年,正望著夕陽下充滿生機的城門,緩緩閉上眼。
生死皆操手中!
江彬,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