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朱厚照追咎,楊一清一系,就會立刻被清出朝堂。
寧庶人第三子,還有名有姓,皇帝認證,到時候只要扣一個皇帝是慈悲為懷,但沒想到朱祐栿是個白眼狼,勾結江南士紳搞事,那江南就完了。
對於叛逆,封建時代,從來都是寧枉勿縱的。
“陛下仁慈,這才讓祐栿得以生存。既然已經過繼,那便非寧庶人之子,所以這些傷人心的話,還是不該說。”楊一清現在能怎麼辦?當然是倚老賣老,順道用宗法講道理。
過繼了,就不是寧庶人子了,不能這麼說了。
“也是,但決定權不在你我。”朱厚照看向朱拱栿,“在他身上。之前,本該是準備讓他去科舉,之後再看看要留京中,還是讓他去外域就藩。但現在,寧庶人雖然叛逆,可他終究就剩下這根獨苗,朕知道一些危險的土地,那邊不好開墾,卻必須有人扼守,來保證未來大明有一個龐大的戰略空間。
所以,這一次來楊師傅這裡,除了探病,就是來問問拱栿你的決斷。
如果你選擇恢復真實身份和姓名,之後你會先在鳳陽呆一年,一年之後,朕會對所有庶人後裔進行特赦,給你們宗親身份,但最高只到將軍。
同時你們不能留在國中,必須離開大明,去往昇土陽洲、淵土甸洲這兩個地方內陸鎮守一地。
那邊瘧疾頻發,大明對裡頭一無所知,但需要有人去探險。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朕只當……”
“不,罪臣願意。”朱拱栿神情嚴肅,“陛下讓罪臣苟活,並令師傅教誨,本想讓臣脫離臣父之惡名,能安然生活。可是罪臣不願意,罪臣隨母妃投江之後,被養父母救起,那一年,罪臣親眼所見民生之疾苦。
養父母又因為臣父戰敗,水賊逃逸至江河之上,生活逐漸困苦,日子難過。
從那一刻罪臣就知道,不管是臣父的妄想,還是因為地方官員的為非作歹,都只會讓大明更難過。
因此,庇護一方,本就是藩王的職責,太祖的希冀,子孫後代做不到,那就是為祖宗蒙羞。
大明萬民需要新作物,需要新世界,那麼罪臣可以去贖罪,哪怕萬一折在了裡頭,罪臣也算是死得其所。
當然,罪臣還希望能活下來,然後請陛下賜予縣王爵位,好光耀門楣。
寧庶人當不成親王,當個縣王宣祖,也是可以的。”
“有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