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最重利潤,土地最為保值,當你們放棄商事而選擇土地的那一刻,你們和底層的佃戶、流民、百姓之間的矛盾,就無法調和!
想要激化這個矛盾,朕只要堵死你們的海貿出口,然後用水泥路鋪滿江南之外的所有土地,接著安排人將淮安運河截斷,江南就是一座孤島。”
朱厚照張開雙臂,一臉無所謂,笑容卻漸漸猙獰:“相信朕,朕是皇帝,一言九鼎,金科玉律,只要願意,就做得到。”
“區區一座孤島,財貨都出不來,人口不足,或者內亂不堪,沒有整個大明的支撐,江南算個屁!
你覺得你們能有勝算?
時代變了!伴隨著生產力的發展,南北市場的交織,北方可以不要絲綢,可南方能不要米糧嗎?
江南的發展,看似繁華,但實際上已經開始脫離最為基礎的小農經濟,自給自足?
你們怕不是呆在自家莊園裡,吃吃喝喝久了,徹底脫離基層了吧?
當你們從桑改為稻米,需要三年吧。”
“三年。你們的積蓄能全部拿出來花嗎?有這個勇氣嗎?知道我華夏自秦漢之後的體制,為什麼一直都是郡縣、大一統嗎?”
“今年天氣不錯,但一場大旱,或者一場大雨,很難想象本地糧食不足的情況下,江南能不能扛住,反正朕可以揮動屠刀收割晉商、淮商,然後吃上幾年光景,那江南能扛多久。”
“到時候,你們求上朝廷,朕只要一句話,讓你們交出半數土地,朕給他重新登上大明朝廷的機會,那你們會不會交呢?唔,有可能,你已經被取了頭顱,送到北京了。”
朱厚照收攏猙獰的笑容,漸漸恢復平靜甚至冷漠,彷彿在看一個死人一樣:“朕從醒來的那一刻,就一直在做最壞打算,無非就是北直隸以外的官紳都反了。”
“但現在,北直隸已經定了,韃靼人也乖乖了,五年時間,足夠朕梳理完北方六省外加整個江南了!所以,做好準備,朕等著你們出招。都使出來!你們的手段,無非就是搶糧、大義、以頭搶地。而朕也有招。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朱厚照重新戴上靉靆,墨鏡外的謝遷,已經吹鬍子瞪眼了:“謝了謝師傅,太感謝你讓我明白跟你們講道理是沒用的。果然,朕還是喜歡以德服人,先武后仁,王霸雜糅!”
“來人,本次剝奪功名的國子監士子,用山賊、馬匪、溺水、強盜等等手段,一個個讓他們從這個世界消失。
朕不喜歡有人壞了朕的規矩,所以一個不留!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