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哈哈!”朱厚照捧腹在笑,笑得謝遷也尷尬,“我還以為謝師傅這樣的大儒,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只不過,你們也讓朕看明白了很多很多,一種前所有為的新奇體驗。”
“你們呢,就是反動派。而任何反對派,都不過是paper tiger。”
“直到現在,你們還以為自己穩操勝券,殊不知,只要生產力提升上來了,自然會有更多的人解放了生存的辛勞,那麼讀書人的數量就會增加。朕一直在致力於萬世,致力於天下,而你們這群目光短淺,不願正視被淘汰的冢中枯骨,又有什麼臉面,在朕面前吠吠?”
朱厚照厲喝之間,抄出另一把大號的短銃,再度瞄準了謝遷左側的書童,然後毫不猶豫開槍。
這個書童壓根沒反應過來,腦袋已經炸碎,身軀重重摔在地上,右臂的袖箭迸射,射中了窗沿。
做完這一切,朱厚照緩緩說道:“謝師傅,你說朕臉都不要了,還有什麼能攔得住朕?縱然你很堅定的站在反對朕的戰線上,那你的夥伴們會站在你身側嗎?人啊,都是趨利避害的。”
“所以,朕不會現在殺你,朕也允許你去找盟友。這一次來江南,朕本來是想看看江南的成色,但現在來看,已經成了宣戰書。”
“不過,宣戰就宣戰了,你們不在朝中,又能影響多少站在朝中的官?只要朕拆掉了他們和宗族之間裹挾的部分利益,他們就會漸漸從江南脫離。準備好迎接你們的第一波衝擊,期貨是用來幫助底層百姓的手段,有了期貨,佃戶也能獲得溫飽。”
“可是你們犯蠢的收攏龐大的糧食,大量的流民被迫離開江南,因而導致江南的紡織工價不斷提高,那麼織造棉布、麻布能回本嗎?一旦江南百姓的收入,頂不上生活成本的那一刻,他們除了逃離,就是暴動。”
“朕一直都在給你們擦屁股,可你們卻覺得是朕害了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如果暴動了,朕的兵馬進來鎮壓,你們會有什麼後果?兵過如篦!朕在開發西南,在開發東北,甚至可以開發西北。哪哪都需要人,而江南兩千萬人,朕可以直接釜底抽薪,甚至放棄。”
“因為大明的核心利益,一直在北京,而不是南京。”朱厚照冷冷的看著他,“你們有膽子就搞分裂,有能耐就弄分裂,江南百姓、耕地紅線,一旦彼此衝突爆發,江南轟的一聲就會倒下。”
“陛下,江南一直都是可以自給自足的!”
謝遷沒有被嚇到,嚴詞回應。
“那可不一定,若是沒有整個大明的支撐,哪裡來的江南?你們的糧食,一半以上來自湖廣!
而湖廣堵死,江南不戰必敗!
當然辦法不止這一點,你如果讀過朕的著作,你就會明白,矛盾是可以通過各種方式轉嫁、消解、清除的。大明北方如果開始發展,可以虹吸大量江南的人口,真以為工價增高,成本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