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大明若是有所圖,朝發夕至,海陸並舉,安南就算是有百萬大軍,也插翅南飛。
所以不管是徐左相,還是地方上的老爺們,都不想看到自己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家業,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就被大明給劫了。”
範坨臉色不怎麼好看,但他沒有發作說:“北面局勢這麼危險了?徐質漠是幹什麼吃的?”
“嗐,這事兒,也怪不得人家左相。”智友微微搖頭,“這事兒,是有更大的手在擺弄。”
“更大……”
範坨一愣,緊接著臉色劇變:“你是說……”
“誒,看破不說破。”智友豎起了一根手指在嘴前,“安南的亂局,對於某些存在而言是好事。安南越亂,周邊也就越安寧。伴隨著戰亂而逸散出去的人口,你補充一些邊地的人口缺失。
諒山州,就是逃民們修起來的。
掛的也是大明的牌子而已。
倘若我們能儘快平掉莫登庸,那麼收復諒山也並不難。
畢竟相較於大明需要從廣西翻越百萬大山,就算他們能從廣寧(今越南海防)登陸,也只能投放幾千人兵力,對於戰局是構不成威脅的。
所以,先平莫登庸才是重中之重。平了莫登庸,諒山也很很快歸一。”
智友給範坨詳細講解了一二,還重複了幾次,終於讓他緩和了心情:“那現在要支持徐質漠?”
“不,恰恰相反。”智友搖了搖頭,“如今徐質漠其實已經失去了對老爺們的控制權,他做什麼不好,偏生將兵馬交給那些士子。
他們本身就不會打仗,跟莫登庸這種宿將打了幾年,依靠的全是底下的兵頭。
現在,他們其實已經被兵頭架空了大部分,真正掌控地方的其實是兵頭。
只不過中樞還有範大官您控制的升龍禁軍,這才恐嚇住了他們。
至於徐質漠,讓他倒臺很簡單。
只要宮中卡一會兒給地方支出的錢糧,並且讓徐質漠的財權分化一部分。
最多一年,地方必亂。
而這一年,範大官只需要將錢投入禁軍建設,等到徐質漠徹底失去對地方老爺們的控制後,我們只需要找到最硬的幾個傢伙,將他們快速擊潰!
在面對我們火銃隊面前,軍頭們也得臣服。
到時候,予取予奪,全在範大官一念之間。
至於徐質漠,他不過就是冢中枯骨,算不得什麼。”
“嗯……好!跟我想的一樣!不錯!不錯!”範坨是聽得眼前一亮,對於全火器部隊他還是很有信心的,畢竟大明的燧發銃,他也花了大價錢從大明佛山軍工廠採購了不少。
一條賣一百兩白銀,或者折米糧五千石,拉到香港直接兌回來。
安南別的沒有,就是糧食多!
當然,燧發槍還是有點貴,所以禁軍其實只有一支“精銳燧發銃”,大概八百人。
剩下的全是買大明淘汰下來的各種神機營貨,或者朱厚照在第一次北伐的時候,讓兵仗局造的那批五萬把“黑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