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越多,利益衝突和胃口也就越大。
各級截留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省這一級,必須要有相應的督察下放才行。
但如果下放了督察,那省級分權單位,就等於擁有了相應監察擴張,和元代的中書省又有什麼區別?
而且,省裡頭疼的是戶廳,其他的衙門不見得會怨聲哀哉,相反他們還是利益分配者呢!
“來人。傳旨,著令各級巡撫,兼領戶廳布政使職位,標兵人數縮減至一千人。
加左布政使,督掌刑廳,准許緝拿犯罪的巡撫標兵。
加右布政使,督掌商廳,負責省內個體公司營業註冊情況。”
朱厚照還是決定,放權一點給各級巡撫。
戶廳布政使的位置給了,相當於財權給了,相應的原本給的兩千五百人的標兵人數,縮編至一千。
然後左布政使管刑廳,鉗制巡撫標兵肆意妄為。
右布政司督掌商廳,主要負責民營企業,官營、皇室企業什麼的,會有鎮守太監委員會進行協調,商廳只能負責督察,以及打小報告。
至於剩下的衙門,大多都是邊緣或者直轄衙門,尤其是農部、工部這些,現在還在全國一盤棋的建設之中,朱厚照不可能放權。
所以這批布政使,都是直接從中央各部下派外放的。
不過給了這些權力,巡撫要是還跟自己哭窮,那就是無能了。
畢竟州府的戶局,縣的戶房、鄉鎮戶署,就不信沒有小金庫可以調查。
除此之外,朱厚照想了一陣後決定,進一步降低農業稅徵收比。
“全國範圍內,粗糧種植三十稅一、精糧種植五十稅一。商稅種類細化,部分初級原料、初級加工業增加百分之一到十徵收。
比如桑蠶養殖、苧麻等經濟作物種植加徵在百分之五以內,繅絲、紡織等初級布匹工業稅種加徵在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內。
有經過二級加工的產業,比如成衣、印花布、罐頭製作、鋼鐵加工等等行業,減徵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
朱厚照又一次對初級加工品加稅,要逼迫地方鄉鎮,開始卷深度加工業了。
不過這麼一降一提,其實成本根本沒降多少,反而是讓地方勞力更加勞累了。
但這就是對於勞動剩餘的壓榨。
畢竟鄉鎮老百姓既然都喊出了為自己幹活比為國家幹活要好,那就別怪朱厚照讓他們知道,國家必須一體,否則人人自掃門前雪,到底是交通便利地區賺得多,還是崎嶇難行的山區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