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停下來的意思。
石珤不怎麼喜歡現在的氛圍,因為太累了。
不過,順天府的氛圍又跟遷安比起來更慢了不少。
今日在遷安看了半晌的鐵道,來來往往的車輛,都不見停下來的。
石珤一想,感官也就變了不少。
“忙裡偷閒得幾回啊。”
“嗶嗶——”
哨聲響起,交通柱子的紅布被推上去,綠布落下,車輛開始行動。
“駕……”車伕一抽馬鞭,帶著石珤很快離開了大興縣。
而就在他穿過路口的時候,兩個人正站著。
他們一個是儒士老者和一個則是西洋傳教士打扮。
“真是令人驚歎的帝國。”西洋傳教士在身前畫了個十字。
他們一路從江南北上,走過淮安,踏過濟南,沿途也看了很多遷徙的百姓,但不管如何,都不曾見過這般龐大的帝國居然除南京之外,還在北境有這麼一座龐大帝都。
並且秩序方面,北方比南方更好,至少如此龐大的車流能井然有序的行動,可見帝國對於此間的控制力。
“天子腳下,自然蔚然可觀。”儒士老者悶哼一聲。
北京能有如今的光景,還不是從江南掠奪來的財富在支撐!
天下七成財富匯聚於此,奪天下之利而肥,豈有此理!
“先生難得沒有說出那些所謂大逆不道的言論。”傳教士哈哈一笑。
“少廢話。別忘了此行的目的。”
“自然曉得。在下已經探明瞭同僚所在地,他們正在大興縣的貧民窟聚集。”
“貧民窟?”
“是的,一群苦難人聚集之地。”傳教士又畫了個十字,“主讓我們來開導這些迷途的羔羊。”
“……”
對於這個傢伙的神棍表現,儒士老者冷哼懶得管。
要不是需要利用這些傢伙接近興王,他才懶得帶著這個傢伙,一路從江南到達北京。
如今朝中格局變化極快。
去年興王被封宗人府祠部令之後,返回北京伊始,就從禮部奪走了僧道等度牒衙門。
本來禮部就靠賣僧道度牒混點錢,現在一腳被砍掉後,朱厚照又一改性子,不怎麼喜歡搞祭典了,禮部來錢的途徑越來越少。
結果好不容易弄來一些“教育肥差”,但朱厚照給出的安排,讓禮部一算不僅沒錢賺,還得倒貼錢。
雖然可以找戶部拿。
可戶部沒錢,不批,這就讓禮部自己的小金庫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