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略有耳聞。”楊廷和躬身。
“他們買得起絲綢。這些物產入了大明,價格就會上漲。東南的士大夫一直覺得朕與他們對立,殊不知他們想要利益,就得跟著朕走。因為朕會打出更大的市場讓他們發財。至於允許誰上車,那是朕的決策,沒人能制約得了朕。除非朕死了。”
朱厚照繼續說:“不過你們都是揣摩過朕的,厚熜是朕留下的後手,真若有事,他絕對不會輕易舍業,而是會貫徹朕的政策到底。他是個聰明孩子,所以不要覺得朕沒了,東南就能安穩,區區一個東南,還不是大明的全部。”
朱厚照說完,拍了拍屁股:“行了你們繼續處理國事,朕得回去準備祭祀太廟的事情。
這一次滅倭萬餘,可以讓太祖高皇帝開心開心了。”
朱厚照一走,五個閣臣都舒了一口氣。
毛澄心有餘悸:“陛下對於經濟之策,比管子更厲害。”
“新學,必然是未來重點。我們跟不上陛下的思緒了!”
蔣冕感慨著。
毛紀悶悶半晌,最後哭了起來。
這可把隔壁的梁儲看呆了:“維之,何以至此?”
“聖學亡了,要被腐臭了!”毛紀帶著哭腔,更讓梁儲悶了一口氣在胸口。
他倒不是在意理學的崩潰,而是朱厚照的陽謀。
對,這是陽謀。
你明知道朱厚照要做什麼,可你卻沒有辦法反抗!
如朱厚照所言,只要制度還建立在儒學基礎上,農本思維還在,朱厚照所有對付商人的手段,全部都是正確手段!
朱厚照拿捏著大義,按死一個東南,難嗎?
不難!
真不難啊!
也就是那群不懂經濟的列祖列宗們慫,倘若如朱厚照這般不計代價要搞事的,東南早就被按死了。
楊廷和看著他們沒說話,只是默默想了一下,心中自言自語:成本啊!你們都忘了成本才是陛下的陽謀。陛下有水泥和鋼鐵廠,能夠快速提供廉價產品,所以陛下才能推行陽謀!
更平坦更快的水泥路,能夠做到車馬日行五百里。
槍炮升級,對於冷兵器的解禁,能保證商人仗劍行天下的安全。
接下來就是升級治安,反哺農業,收購土地,重新混元一同,梳理破敗不堪、錯漏百出的混亂經濟體系。
做完這一切,東南或許還能重新強壯起來,可是上下早就被朱厚照滲透成篩子了。
世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