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造價貴了,就只能安排高利潤產品。
而高利潤產品莫過於絲綢。
可絲綢又是奢侈品,購買得起的本就少。
朕又封鎖了東南海岸,走私不出去,現在又瘸了底層麻布、棉布工業,那麼就業市場缺失,供小於求,百姓就得離開江南,另謀生路。”
朱厚照在內閣重臣驚恐的目光之下,豎起手指,從上而下按在桌上,又碾了碾,彷彿碾碎一隻蟲子:“江南是靠著整個大明廉價勞力撐起來的繁榮,朕想要按死它,有一百種方法。只是之前的祖宗們為了北伐,也還害怕這麼做會破壞賦稅來源,才心有餘悸。
但朕不一樣,朕也搞學問,朕認為天下所有利益都是流動的,一旦某一個地方成本過高,商人就會尋找成本低的地方投資,重新補齊缺口。
在大明,政策才是最具有導向性的。
朝廷才是統合調整地方之策的主宰。
江南官員絕大部分呆在北方各省,不入中樞,他們又看不懂朕的經濟政策,那麼為了政績,他們就會認真執行朕的政策。
如此一來,北方大興,江南衰弱,那麼二十年內,南北經濟力量扭轉,東南地主想要繼續發財,就必須求著朕開海。
求著朕將諸王放出大明,讓諸王替他們開拓市場,諸王屯墾一方,也能獲得大量廉價糧食、甘蔗、亞麻等等物資。
用這些廉價產品反哺大明,大明百姓在南北各方商賈交鋒之間,能獲得相應的實惠。
之前大明收稅很低,各種免稅都無所謂。
低稅不見得都是壞事,朕有的是辦法弄到新的稅源,同時只要基數夠大,大明一樣能保證經濟運轉的前提之下,不斷發展。
他們這群東南儒生,如果還想繼續跟之前一樣既嚷嚷農為本業,然後自己在背後不停蠶食整個大明血肉。
那這種蠹蟲,朕就會親手摁死。
東南,已經很多土地很久沒有種糧了。
哦對了,差點忘了,想要市場,海外出不去,就得想辦法找到新市場。如果說西北、蒙古還有市場呢?在東南市場開拓成本過高的情況下,東南會怎麼辦?”
朱厚照撐著下巴看著楊廷和他們:“楊卿算是四川人,知道高原之上,對於棉布的需求情況如何?知道雲貴乃至更南的麓川等地,巨木、柚木、糧食、金銀、玉石產量如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