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兩!!!”徐鵬舉直接驚了。
蘇州現在也才堪堪四兩出頭,應天更是隻有四兩,你們浙東能這麼高?
“與您說,是這樣的……”劉瑜小心解釋起來。
原來浙東商人手中有大船,他們能從呂宋、南洋運來米糧,一石米的價格更是隻要五分銀子。
所以他們想要從呂宋轉運來一批,到時候鎮國府來收購的時候,每畝地多安排一石米,那這樣純利到手不就有六十倍利了嗎?
百分之六千!沒人能拒絕!
因此浙東商人聯手炒高了糧價,妄想以此來逼迫朱厚照捏著鼻子認賬。
另外為了保證利益不受損,他們就得運來糧食做兜底,反正他們自認為坐莊,呂宋一石才五分銀,只要能賣到三兩也是血賺。
但需要銷售點,比如魏國公作保之下的整個江南市場。
只是這件事很難處理,尤其是朱厚照的船在海外盤亙,所以浙東商人想要在南京找個保護傘。
這不就找到了魏國公。
正好劉瑜打算進京造勢,給自己看看能不能重新續上誠意伯爵位,順道就幫著浙東商人找徐鵬舉了。
“這件事,不好辦啊!尤其是前幾日,陛下才重申,海禁乃是國策,你們這麼明目張膽的從呂宋運來米糧,實在是不妥。”
徐鵬舉才不上當,他雖然想賺錢,但有些錢不能碰,他是明白的。
“國公,此事若成,您也能有四成的利潤。”
“四成?”徐鵬舉挑眉,“這能夠幾個錢?不做不做。”
“那五成呢?”
“你消遣本國公嗎?”徐鵬舉怒得跳起來,一巴掌就給他甩下去。
劉瑜被打得蒙圈,這貨怎麼這麼暴躁?
“三七,只能三七分賬,但至少要有十萬石以上的才賺得到錢。”劉瑜捂著臉,趕緊說出了最後的底線。
這麼算的話,自己能賺四十二倍的收入,隨便庇護一下他們,就能弄到……
四千兩?
徐鵬舉一愣,又算了一遍後問道:“你們能運來多少米糧?”
“一年至少百萬石。”劉瑜乾笑道。
“四萬多兩的純利,倒是可以做。”
“實際上並非如此,若是糧價水漲船高,四萬兩隻是底子,每年至少十萬兩呢。”
“十萬啊。”徐鵬舉一聽也點了點頭,十萬確實可以算作賺頭。
“最關鍵的還不是這個,而是咱們可以將絲綢、布匹、瓷器運出去,然後運回銀子、米糧、香料,反正回來都是空船,不如多弄點米糧回來,鎮國府搞期貨,願意當這個冤大頭,咱們不能不賺啊!”
“嗯……那也就是說,若是有多餘的絲綢和瓷器,你們能幫忙運出去?”
“當然。當然。國公爺位高權重,自然不宜隨便牽扯海貿,但對於下邊那群被朝廷在舟山擊敗的倭寇來說,他們現在缺錢得緊呢!”
“也罷,咱們合計合計,若是能賺,本國公,幫你們一下。”
“誒!”劉瑜欣喜若狂,徐鵬舉上套了,接下來就是徹底拉他下水,然後開始盤算復爵的事情。
等自己成了世襲罔替的誠意伯,早晚讓你吐回來!
他背後可是一群文官呢!
大明的勳貴,不過就是文官的一條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