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朕為什麼單獨就喊你來嗎?”
朱厚照笑吟吟的看著這個“嘉靖”皇帝。
不過他不見得有機會了。
“不知道。”朱厚熜小心回應。
對付這個堂兄,他很慫的。
朱厚照,明顯不那麼容易對付,方才軟硬兼施,拿捏大義,又不斷引誘,他能看出來朱厚照的手段不是他能對付的。
所以,得慫。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朱厚照從邊上拿來菸斗,習慣性的點燃之後說,狠狠吸了一口。
“若是朕有意外,你是最佳皇位繼承人。所以,與其讓那群文官隨便拿捏你,不如提前留下後手。等諸王來以後,朕就會在北京乾清宮匾額後留下密旨。只要朕出意外,密旨選中的繼承人為準。當然,若是朕有嗣,你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臣無此念。”朱厚熜皺眉,有點不相信朱厚照會……
“只是告訴你一聲,密旨之所以叫做密旨,只要它不公佈,那它就不作數。朕也是為了以防萬一,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能看出來朕打算做什麼。”
朱厚照吐出菸圈,抖擻著精神:“第一次來南京,感覺南京如何?”
“浮華。”朱厚熜道。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朱厚照搖了搖頭,“江南作為龍興之地,祖制卻也最快崩潰的。太宗的時候,為了解決北方瓦剌、韃靼問題,不斷北伐,導致了對於江南的梳理一直沒有解決。知道為什麼嗎?”
“小宗代大宗?”朱厚熜問道。
“不,是太宗不知道怎麼處理與文官的關係。”朱厚照搖了搖頭,“太宗的利益在北方,或者說大明這個國家的利益在北方。然而統治國家的階層利益卻在東南。他們只要保住自己在東南的利益,也就什麼事情都解決了。”
“所以,太宗之後,仁宣的那幾次北伐,全都草草收場,也就英宗早期對西南麓川之戰,還有收穫,只因為一旦麓川打過雲貴,順流而下,東南不保。所以,英宗一朝,天下所有人,都不想北伐,卻唯獨對麓川十分上心。”
“原來如此。”朱厚熜沉思,也知道朱厚照在教他大局觀。
朱厚照繼續說道,“現在,大明的利益,還是北方。知道為什麼朕一定要通過陵宮選嗣的手段再來東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