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直隸、南直隸,干係北方軍事和南方經濟,只要拿下這兩處,也就穩了。
天津作為北方為數不多的出海口,更是北直隸對外的門戶之一,萬萬不能丟。
梅珍想不到這一點,但他能看出來自己的利益受損了,而且是肉疼的那種。
因此,他召集眾人來商討處理辦法,但顯然這群傢伙政鬥外行啊。
再加上是天子腳下,天津也不敢太亂來,這裡的軍戶雖然過得慘,但好歹有個人樣。
梅珍的手下們,想了半天,愣是沒有一個統一的聲音,直到之前給梅珍送雙胞胎的從侄梅嘲風上來低語了兩下。
“你是說?”梅珍被這個計劃的大膽震驚了。
“九邊那群悍匪,不都這麼幹?咱們只要鬧起來,皇帝總歸得給點面子。至少調咱們去京營的時候,還保留咱們在天津衛的土地。只要答應了這個,咱們就收手。”
梅嘲風笑吟吟。
梅珍捻著唇角鬍鬚,雙眸閃爍著銳光,不斷權衡得失。
眾人紛紛看向梅珍,作為天津衛指揮使,幾個家族共同執掌的天津衛,也是習慣了梅珍這個話事人的決策。
“那就去安排吧。鬧一鬧也好,畢竟這地,咱們不要,下邊那群丘八,也要。”
“那我這就去安排。”梅嘲風笑了笑,“還請叔父,穩住一下那些兵士,他們可都是精銳。要是逃出去一二走漏了風聲,咱們也不好辦。”
“沒問題。”梅珍笑道,“好好辦,這次要是成了,皇帝總得來一兩個千戶職位作為安撫,到時候少不了你的。”
梅嘲風頓時狂喜。
有了保證,幹勁十足。
至於他們有什麼盤算?
梅嘲風去準備了。
張永這邊不清楚,天津衛內的番子、錦衣衛,都在地方當軍戶,也得等調兵進來了,才能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就這樣,梅珍回來上桌,親自給張永倒酒,畢恭畢敬:“張太監,末將已經吩咐下去了,明日就會開始調遣,最多三日,所有正軍都會抵達。不過,那些餘丁,當如何處理?”
“餘丁的事情你們不用管。只需要將徵調的軍戶花名冊交給陳泰就行。”
“交給我就成。”陳泰笑得很得意,配上一臉大鬍子,顯得猙獰,“俺是父上命來接管天津衛的,父上也有交代,只要為國出力的,都不會少該有的待遇,沒出丁的軍戶,全都轉去當鄉戶,也都是好事。”
“是嗎?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梅珍一臉感慨,“陛下可真是仁善之君,末將愛之!”
“只要梅指揮忠君愛國,好好辦事,不說別的,明年絕對少不了一個參將之位。”
參將嗎?
呸!老子又不是上去賣命的臭丘八!要個屁的武官?
梅珍繼續倒酒諂媚道:“一定!一定!到時候,末將也肯定不會忘了張太監的提攜!”
張永挑眉十分滿意,也不覺得梅珍有什麼問題。
畢竟大明的天還在,大明倒不下來!
梅珍人就在天津,他怎麼敢亂來呢?
也不知道陛下在小心什麼,還興師動眾派來了五百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