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制貸款給這邊落戶的百姓,鋼管朝廷直接從鋼鐵廠調,然後鍋爐一座堡壘一座鍋爐,供暖一百戶,至於貸款需要多久收回來,二十年就差不多。
因為兜底的是村集體,並不是個人,真要是個人這群老百姓估計會生氣,但東北因為是免稅,所以沒有徵收集體糧。
現在就用這個作為藉口去徵調集體糧,然後讓他們去劈柴,燒煤,將鍋爐燒起來。
冬天的時候,也能看到碉堡邊上的鍋爐房,煙囪噴湧。
還有鍋爐燒起來也不止供暖,還能做動能,比如能路過的鐵弘遠,就聽到了叮叮噹噹的鍛造聲,以及一群人將烘烤的牛肉乾推到另一座建築內屯駐包裝。
這些一部分是要給各家取回去當儲備,還有一批是要賣給商賈的。
當然,最後靠近水渠的下游,能看到幾個斷了腳趾的奴隸,小心翼翼的將一些硝水推到水渠邊傾瀉,一個不小心,還有一個奴隸被濺起的硝水激得刺痛,嗷嗷直叫。
“都給我小心一點!”監工抽著鞭子呵斥,這可是硝制完皮毛的髒水,如果不好好的處理,可是要死人的!
硝水被傾瀉,接著很快凝固在水渠內。
等來年開春,這些水就會順著融雪排進河裡。
一切交給大自然。
相當粗放!
不過鐵弘遠見怪不怪了。
收回視線,越過這座碉堡,來到了自己縣外第一大鎮——隴橋鎮。
跟之前看到的村子一樣,這個鎮中心位置,有一座十幾米高的碉樓,四周有一片平地,有建築工地,有光禿禿的都是木樁子,當然更多的還是鎮中心配套設施。
醫院在碉堡西邊,靠山的地方。
兩翼能看到本地的長生天、騰格里、城隍廟、雲嗇觀、隴橋寺、境主廟、以及各種你能想到,想不到的宗教寺廟。
正前面就是鎮衙,以左文右武的格局,分別安排了文廟和武廟。
背後用高牆砌起來,文廟背後是鎮小學,武廟背後是農兵會,也是武庫。
然後要走出三公里左右,才到居民區,中間這麼大一片土地,是未來必要時候,擴容建縣城用的。
鐵弘遠下馬本地驛站。
驛卒上前牽馬,鐵弘遠吩咐道:“用甲級精料喂。”
說完,他一摸口袋,拍出一張一元金券:“寫發票。”
“是!”
按照官員道驛站餵馬的標準,如果自己掏錢,那你要喂什麼都可以,回頭記得開發票,省得鬧出誤會就是。
否則,像鐵弘遠這個級別的馬匹,不管好壞,只能報銷丙級的精料。
這裡頭門道可不少。
丙級精料的價格,通常在五釐一斤,而甲級的精料則在三分一斤。
價差六十倍!
若是有人貪汙,那可是嘖嘖……
所以,發票成了所有官員防陷害的手段。
至於為何會這樣,這也很簡單,因為朱厚照安排人搞過幾個自己對著自己敢的官員,讓上下官員都意識到,打鐵還需硬自身,有發票皇帝要搞你,你雖然也得栽,但絕對不會死得這麼難看。
敲打過後,才從南京到東北快一年的鐵弘遠,可是記憶猶新,所以他才不會跳這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