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冕的靈性總結,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
朱厚照預判了士大夫階層們的打算。
所以他搞了一出“陳橋兵變”。
北方有兵事?
朱厚照若是不打朵顏衛,那麼朵顏衛就不會亂動。
朱厚照都說要幹你,但你也不知道真假,朵顏衛的花黨也在探查南方的消息。
若是朱厚照真的要動手,必然不會拖太久,估計夏收之後起兵,然後他們可以一邊駐守城牆,一邊去請韃靼人過來。
可若朱厚照不動手,朵顏衛就跑去找韃靼人來幫忙,那就是引狼入室。
朱厚照之所以敢放狠話然後不立刻動手,底氣就在於,朵顏衛是駐牧,然後一半人口從事農耕。
沒錯!朵顏衛,是個半農半牧的部落!
他們從宣德年到現在,就在大寧開始耕種,到了正德年間,更是已經半數人口從事農耕了。
農耕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不能亂動,要等糧食成熟!
所以,時間,季節,都有講究。
就糧於敵,勝吾千鍾。
因此朱厚照壓根不著急現在動手,狠話放出去了,就等著朵顏衛動靜。
急的只是各方利益牽連者。
朵顏衛權貴、韃靼權貴、邊境商人、大明內閣、朱厚照。
哪一方坐不住先開始搞事,哪一方就暴露了底牌。
這就是為什麼,蔣冕在內閣這番話一出來,所有人沉默了。
朱厚照好比趙大。
內閣六部好比孤兒寡母的後周皇帝母子。
人家朱厚照兵強馬壯,當不得家做不得主?
雖然本來他就是皇帝,但今日再不制止,那麼江南和北方的嫌隙,將會擴大。
蔣冕看著氣氛很沉,又說道:“憲清,晉商在這一次,到底能賺多少銀子?”
毛澄聞言一愣:“敬之此言何意?”
蔣冕繼續問:“叔厚。山西布政司後續官員,還有多久能抵達?”
“這……至少明年正月前,才能完全到任。”梁儲搖了搖頭,“這一次欽點的江南籍官員,多是在福建、廣東、廣西、四川、雲南擔任的……”
說到這裡,梁儲張大了嘴巴:“敬之你是說!陛下要……要……”
“要打時間差!”蔣冕點了點頭,“江南籍官員,看起來很多,但實際上相當一部分,都在邊地。但偏生還有一批已經抵達山西到任的。這一批官員,剛剛到任,立刻就遇上了這般大事。憲清,這些人中,多與淮商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