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循聲看去,一個穿著華服的青年正噙著笑看著他。
高拱臉色微微異樣,但很快上前:“草民見過徐大人。”
“嗐,什麼徐大人,我與你大兄乃是同窗,如他一樣,喊我子升即可。
當初與他一道國子監登錄科,他卻因為丁憂返家,結果轉頭等我反應過來,你就在京中出事。
這一次若不是他從鮮卑宣慰司來信,我都不知道你人在南洋。”
徐階哈哈一笑,拉著這個蒼老了不少的高拱說:“難得來一趟,走,我做東,給你接風洗塵。”
“多謝徐大人,只是我……”高拱還想拒絕。
徐階不由分說,直接拉走。
兩人從南部的碼頭出海,遊船繞過大嶼山,這邊除了有媽祖像之外,還有大量的建築工地。
能看出來,又是一座座倉庫跟新的圍城。
徐階深吸一口氣,鹹腥的海風灌入鼻腔,這麼些年,他也習慣了這種生活。
一塊荒地,靠著自己的規劃,一點點建造起來,這種成就感,是別樣的。
“你大兄,調任鮮卑宣慰司,擔任衡王州知州了,負責本地的衡王陵縣的營繕。”
徐階的話,讓高拱微微一愣:“莫不是大兄想我過去?”
“嗯,他確實在信中請我遇到你的時候,與你說一下,諸王對於陵縣的投資不小。衡王州的陵縣,投資了三十六萬元,能惠及一萬戶,周遭林深廣袤、地裡一挖全是煤田和金子。
更重要的是,自願前往此地落戶的讀書人,下一代就能通過本地的保送名額,入職關內。
現在朝廷開始對陵縣整體進行搬遷與建設。
一個親王一個州,一個郡王一個縣的土地面積,依託陵縣和本地的物產,進行闢地,很需要人的。而且你大兄現在已經是知州了,你過去了,日子也能好過很多。”
徐階微微一笑,他看到了高拱眼中的倔強。
似乎,並不喜歡家長們的安排。
徐階和高拱的大哥高捷是同窗,當初第一批錄科國子監生,而且當初遊學自己山東的時候,也是通過高捷的身份,這才少了很多的阻礙。
畢竟當時的高尚賢,在山東可是省級大佬呢!
後來他們走了不同路子。
高捷是蔭補入國子監,徐階受皇帝的青睞。
兩人在國子監讀了一年,高捷又是替父親給親奶奶丁憂一年,之後爺爺又走了,總之等高捷帶著高掇和高拱按照父親高尚賢的意思返回京中讀書,高捷很快重新起復,也去當吏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