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
主持詩會的青年,一看到不斷靠近的來人,興奮的對周圍人說:“綏靖公來了,諸位接下來知道該怎辦吧。”
眾人聞言紛紛微笑。
作為考不中科舉的讀書人,他們混著國子監文憑的錢哪裡來的?
不就靠巴結達官顯貴來的嗎?
朝廷改制之後,國子監是花錢就能上,但要考恩科,每年都要考。
現在考不合格的,就需要每年遞增學費,甚至後來不再提供住宿,只能自己出來外邊租房,而京中的房價,那可是天文數字,沒有這些詩會和達官顯貴的打賞,他們根本在順天府內混不下去。
但達官顯貴也不傻,尤其是漢人勳貴,他們現在撈錢還沒空來管外邊的事情呢!
怎麼可能附庸風雅?再者,他們也都是第五六代了,從小就是讀四書五經長大的,該有的貴氣也都有了,哪裡還需要這玩意兒折騰自己?
所以,他們的目標,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少民勳貴身上。
在役的鎮國府勳貴,以及蒙古人。
其中俺答,就是最多人巴結的對象。
畢竟他的姐姐,生了皇次子朱載壕。
這就等於擁有了一張登天梯的門票。
巴結他,就是在造勢,在效忠皇次子。
未來,他們或許可以一搏。
而俺答上了水榭,看著他們的笑容,也笑著說:“讓諸位久等,實在是路上堵了車,耽擱了點時間。”
“不久不久,公爺能來,自是蓬蓽生輝。”
這群人腆著臉,不斷恭維。
接著俺答上座,氣氛更熱鬧了起來,各家吟詩作對,還有歌姬唱曲,就是口音很重,很像是西南的口音,“崩卡薩挖”的。
但這已經是順天府能找到的最好的混血歌姬了。
漢人歌姬要麼被收編入了教坊司全國範圍內演戲、唱團去了,要麼就被官媒徵發,發關外婚配了。
眼前這個,還是暹羅買來的南洋娘惹,能唱對官話就不錯了,其他的真的指望不上。
不好聽。
俺答微微皺眉,但也不好說其他的。
剛想與他們繼續交流,手下乘船過來,在他耳邊說:“陛下召集群臣前往天津,爺您也在單上,宮中讓咱們抓緊準備,前往天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