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恢復平常模樣道:“興王殿下,魚肉士紳,本就錯誤。陛下……”
“夠了!這天下,不止有士紳!”朱厚熜冷冷喝斷,“諸王衛隊,現在已經恢復了多少,你難道不知道?”
“但治理天下,卻需要士紳。”
“是嗎?讀書人,可不是士紳。”
朱厚熜呵呵,讀書人不是士紳,這是朱厚照正在做的事情。
如果做成的,那麼天下,將會是另一番局面。
謝遷則是聞言錯愕,抬起頭看向朱厚熜,眼底帶著不可思議。
原本以為朱厚熜是個聰明孩子,應該能看明白自己找他是什麼目的。
但朱厚熜居然一點都不給他面子?那之前派人來釋放善意,又是怎麼回事?
朱厚熜只當沒看到謝遷的狐疑,繼續說道:“皇兄做的很對,歷朝歷代,對於宗親限制太多,是因為國雖大,但卻不夠分。
只是,眼下時局又不有不同。
皇兄以數學、物理、化學解構了天理,孤親自學過一段時間,孤發現皇兄是對的。
唯有生產力,才是天理。
所以,只要保證中國生產力遠超四海八荒,如此一來,架構諸王,重啟宗周之世,內外諸藩,相互交融。
就算沒有士紳又如何?
中土的玉牒,就是未來的諸藩。所以,你想要孤背離身後的諸王,沒了他們的支持,區區一群被皇兄打得幾乎殘廢的士紳,能支持的了孤實現野心?”
謝遷沉默,緩緩直起身。
興王,是懂談判的。
他的目標很明確。
如果士紳不能給他送上九五至尊的位置,那麼他還要他脫離身後最大的宗親資源,然後去扶持士紳,真當他白痴嗎?
“殿下,說句不好聽的。士紳的力量,還未到殘廢的地步。”謝遷緩緩回答。
“呵,是嗎?那孤怎麼聽說,皇兄扶持的皇商中,出現了不少士紳?”朱厚熜轉過身,看向謝遷,“謝太傅,皇兄的學問,並非深不可測。只要粗通人性,就能看出來,皇兄到底在幹什麼。
那麼,謝太傅看出來了嗎?”
謝遷被逼問了這句,眼神看向朱厚熜的時候,明顯有了更加顯著的變化,一種惱羞成怒掩藏很好,更多則是失落,彷彿被時代拋棄了一樣:“天下需要士紳,沒有士紳,如何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