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讀書人興奮之餘,一條提前播撒出去的流言,開始傳遍整個江南。
首先浙江:“海外進口一千萬石,已經發往各地,糧價要暴跌了!”
於是,處州衛指揮使劉瑜,在浙江看著腰斬的期貨價格,在一群浙東商賈催促之下,趕往了南京。
……
南昌,四通酒樓,包廂。
“劉公公,您就您看這個價格……”
“李大安,不是咱家不給你們批,而是沒有辦法再批了。你們給的當票咱家也看了,錢莊裡的銀子,也是有指標的。給你們低利息,我這就完不成每年的指標,回頭上邊擼了咱家這個外事行長,那咱家上哪裡哭去?”
一個太監,喝著美酒,摟著花娘,一臉為難。
“就是!李大安,你這就太不對了!”一側的同行呵斥一聲,接著摸出一沓一元金券,總共一百張,朝前一推:“李公公,咱們幾家在景德鎮還有瓷廠,您看能不能做成股本,勻出來質押給錢莊呢?”
“哦嚯!景德鎮的瓷廠啊!多大規模。”劉公公拿起金券,隨手扒拉一下,手指開始數,然後在十張的時候停下來。
他邊上的花娘,看著這一沓金券,眼睛都要紅了。
這群人一看有戲,趕緊說道:“瓷廠收益很好,每年至少萬兩白銀的進賬。”
“一萬兩嗎?”劉公公再朝前數了兩張,“公司化了嗎?”
“公司化了!我們的股本金都是按照規制來算的。”
劉公公再數三張:“嗯,公司化好啊!這樣一來,大家有人對內,有人對外,又是協商,有錢一起賺嘛!”
“誒對對!”
眾人捧著,劉公公就繼續道:“不過呢,要應付隔壁的老李,上邊的會計,還有行長……”
劉公公一邊說,一邊數,上上下下,五十張就走了。
看得這群人在肉疼的滴血。
但沒辦法,這錢該花!
“那麼,你們能出多少股本?要知道,一旦抵押給了四海錢莊,你們的賬冊,可就要被我們安排會計監管的。”
“明白!明白!我們可以債轉股嘛!總共最高可以出到七成,但投票權我們得拿在手中。”
劉公公一聽,上下打量說話的傢伙,露出微笑:“你很懂嘛!”
“有點研究!有點研究!”
“那成,我儘量幫你們爭取,但如果股份數量達到六成五,一旦你們資不抵債,那麼可是要被破產的。”
眾人一看劉公公全部快速數完所有金券,長舒一口氣:“曉得!那總價。”
“兩千元。”
“太謝謝劉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