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遷呆呆看著朱厚照。
眼前這個皇帝,已經將江南世家,打得元氣大傷了。
結果還是不願意放過江南嗎?
“陛下!這……”
“別這這那那的了。朕從小就生在北京,長在北京,你應該明白,三代為祖,朕早就已經是北京人了。既然是北京人,那麼朕的利益就是北方。北方有大敵,沒有徹底消滅之前,江南這邊,不能做大。想要做大,就得挨朕的鐵拳。反正朕已經殺了一個魏國公,不差一群不聽話的士紳。”
朱厚照擺開了車馬炮。
明碼標價。
謝遷下邊的人如果不答應,那下場只有死亡。
總之,一切的一切,都是下邊的選擇。
“朕與你說,人生在世多有不如意,往往選擇大於努力。”朱厚照開始給謝遷上雞湯,笑眯眯道,“江南是好,可是江南靡靡,豈有王霸之氣?倘若有,那為何太祖高皇帝在世之時,便想著北遷都城呢?”
“所以說啊,不要太把江南當一回事。在朕的規劃之中,江南只是大明的奶牛,整個大明給他們供給草料,江南也得給整個大明供奶。所以,江南不準有士紳、地主,只能有朝廷、商人、工匠、農戶。士紳想要控制江南做大,朕會出手摁死。”
“朕之前與你們說過,大明未來的發展方向,就是政策導向型國家,朝廷負責引導百姓朝前走。士紳都是一群可以當官的主兒,這個時候不考慮跟著朝廷走,還跟朝廷對著幹,是想要幹什麼?若是擔心被宗族拖累,沒事,可以來找朕。朕會出手。”
朱厚照的話,如同魔音,讓謝遷身體在顫抖:“可是陛下,若是東南沒有士紳,如何安寧啊!”
“有了士紳,才不安寧。商人可以做大,然後他們肯定會想辦法成立自己的階級,這樣一來,朕的目標也就達成了。”朱厚照呵呵解釋道,“與你說也沒事,商人與地主之間,必定會產生衝突。因為商人想要獲得利潤,就得想辦法壓低生產商品的成本。”
“那麼什麼成本降低,會導致見效最快。除了人力,自然是土地成本得壓到最低,這樣一來,商人和地主之間矛盾必然存在,彼此只有兩條出路。一是合流,但這個牽扯了誰主導的問題,士紳還是商賈?
二是決戰,一死一傷。
但不管誰死誰滅,朕只管控制天下最多的土地,並且不斷降低租子,甚至乾脆不收租子,讓百姓站在朕左右,也就可以了。”
說到這裡,朱厚照看著謝遷:“知道為什麼朕能一直贏你們嗎?”
謝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搖頭。
“你是懂的,但你不敢說。”朱厚照看透了謝遷,“子曰:有教無類。”
“荀子曰: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韓非子曰: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獸眾,人民不勝禽獸蟲蛇。
有聖人作,構木為巢以避群害,而民悅之,使王天下,號之曰有巢氏。
民食果蓏蚌蛤,腥臊惡臭而傷害腹胃,民多疾病。有聖人作,鑽燧取火以化腥臊,而民說之,使王天下,號之曰燧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