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體而言,西線現在還在論述階段,因為我們工部還在青藏、四川境內理清長江源和黃河源,以及尋找長江上游河床高於黃河上游河床的地方。
而中線,是從湖北的漢江上游尋找舊河道,比如當年魏國挖的鴻溝等等。
主要是經過南陽、汝州(平頂山)、鄭州、開州(新鄉)進入黃河。如果未來直隸需要補水,可以增加安陽、邯鄲、真定、保定、順天的水道。
至於東線,就是以京杭大運河為主體進行開挖,將保漕運時,黃河灌入淮河變成淮水灌入黃河。
之後再調整長江水北上淮水,並且沿途將現在的淮北,江東等地,變成沃野。
沿海很多地方都是鹽鹼地,不適合種植。
但農書有古法,可以用肥土、石膏等手段製造農土種地。
當然,更簡單有效的就是,用大量淡水沖刷沿海鹽鹼地進行洗鹽,使之可以在三年內種糧,然後再對黃海進行圍海造陸,人為將還海界外拓,進一步擴大淮北的面積,這也是為了讓鹽鹼地不至於被海水倒灌而進行的一種手段。”
吳起瞬說完,楊廷和他們聽懂了。
朱厚照是準備一魚兩吃,一邊將南邊富裕流進大海的淡水運到北方補充未來缺水的危機,一邊對於沿海鹽鹼地進行洗鹽,擴張耕地,固本培元。
“計劃很宏大。所以需要解決的問題很多,但現在最容易解決的,恰恰就是京杭大運河。只要解決黃河水灌入淮河的問題,長江水就能自流到北方,這樣一來直隸甚至可以擺脫苦井水的生活。”吳起瞬說完,石珤直接拍桌道,“這個項目需要多少債券?戶部可以包下來。”
作為直隸人,石珤絕對不會反對。
現場官員也沒人反對。
因為,他們都是直隸人了。
誰也不想喝苦井水啊!那是真的難受。
“這個,就需要後續的探討,現在黃淮海平原上,正在進行疏浚,先讓人能活下來,之後才是系統性的治理。
此外,就是要想辦法,解決江西到廣東的運河,即贛州到韶關,韶關再接入珠江。
解決北方貨物,走水路到廣州出海的問題,不然單靠一條靈渠,完全不夠用。
而且走海路,難免需要擠佔沿海港口,陛下暫時還不想讓東南產糧要地,重蹈覆轍,再一次充斥商賈。”
“也就是說,關內的工程上,主要是南水北調了?”
毛澄皺眉,他對於江南死活不感興趣,他只在乎兩淮的安全。
現在來看,皇帝引長江水北上,就等於變相解決黃河水灌入淮河,導致淮河連連洪澇的問題。
那麼淮安依舊是重鎮,至少運河一直到山東這一段,都是可以運轉的。
“是,不過,需要將黃河的航道,拓到渤海入海。同時需要系統梳理黃河上游泥沙,這可能需要中線加入,補充水源來衝沙,防止泥沙在直隸淤積,同時黃河上游的黃土高坡,儘可能減少人去生存,集村並寨進行遷出,然後在這邊種草木,固沙防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