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戰士出了天津衛。
“進入打掃。”朱厚照冷冷對劉通和梁平說,“好好看著,不遵朝廷號令,抗旨不從,大不敬是要誅九族的!朕是第一次大開殺戒,也希望是最後一次!”
朱厚照走了,沒有留下來,陳泰留下督導,張永追上朱厚照離開。
劉通和梁平,戰戰兢兢入了城。
死者堆積如山,婦孺無數,全都是被幹淨利落屠殺的。
天津左衛和右衛的軍士,很快有人繃不住,嘔吐,慘叫,發癲的到處亂跑。
“嗤!這算什麼?我在宣大,可看到太多關堡被韃靼破城之後,逼著更慘!我們還是一刀過去給了個痛快,但韃靼人可不會給你痛快。”
陳泰看兩個指揮使吐得不成人樣,使壞的講解了蒙古屠城的畫面。
下一秒,劉通更是嚇得吐半死。
當然了,天津衛舉衛所叛亂,抗旨不遵,被判滅。
整個衛所直接被革除,反抗的力量被屠殺,餘者流放遼東的消息,很快從天津傳遍這個北直隸。
朱厚照安排下去整頓鄉鎮的力量,立刻沒有了暗算和反抗。
朱厚照是認真的了!
幾萬大軍全都控制在朱厚照手中,天津衛滅了以後,沒人再敢言不。
兵威天下!
當然了,也有人上書說朱厚照應該處死那個提出屠城的人,冒天下之大不韙。
沒人敢隨便罵朱厚照。
朱厚照全都留中,然後讓刑部發公告,將“天津兵變”前後脈絡梳理一遍。
至於寫稿的人是誰,自然是張永。
……
正德十五年十二月廿四,小年。
朱厚照在泡腳,手中拿著王守仁潤色的文章。
看完之後放在桌上。
“關內的兵,真的弱到,五千多人圍堵你們兩日,愣是沒破你們的營寨,還被你們輕易的殺穿了?”
朱厚照看向張永。
張永和陳泰最後帶著五百人殺出來,還輕而易舉的控制城防,實在過於魔幻。
可是他們確實殺出來了。
朱厚照親眼所見,由不得不信。
“天津衛的兵,許多都是流民。”張永低著頭回答,不敢看朱厚照。
“流民啊。難怪了。這群人只不過是混口飯吃,怎麼可能盡心盡力。天津衛的軍戶,逃了多少?”
朱厚照氣笑了。
張永聽得壓抑的話語,心頭咯噔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奴婢押著梅珍審問,他也說不大清楚,但幾個百戶交代,他們治下戶冊至少三成是空餉。”
“天子腳下,三成空餉。”
朱厚照輕輕前後晃著身體,目光越來越冷:“那出了北直隸呢?豈不是半數空餉?楊廷和要從長計議!從長計議之後呢?怎麼解決衛所軍戶不足的狀態?再去抓民戶補充嗎?”
張永不敢接話,選擇裝死。
現在朱厚照在氣頭上,觸了黴頭,沒人能保住他。
“去一趟刑部,就說你御下不嚴,沒設督戰,導致天津屠城慘案,然後去天牢撈死囚送去菜市口處死,平了輿情。自己領三十杖,然後去昌平守皇陵。
那邊的馬場有問題,去看看。
嗯……順道通知內閣,廢天津三衛改為直沽州、津門州,一州下轄三縣,每個縣下各置鄉鎮,歸順天府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