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再推演,歸納,總結,定理。
行道,便是應用定理,化學,是一門用物質定理的法。
但不見得就沒有其他之法。
比如,火燃空氣,可升孔明燈,可是,火又是靠什麼點燃的,如果只是木炭,那為何用琉璃杯子,倒扣在燃燒木棒之上,片刻之後,杯中木棒便無法燃燒,而置於外的木棒,還在燃燒?
因此,朕以為,火,便是一種化學產物,燃燒便是化學反應。
諸君,大道通途,朕叩開大門矣,若是有人能覺問,朕必將重賞。
詔定,一家之言,只求物質,不問哲思,遂文人若以儒學相攻,除非有推翻朕言論之術,否則朕一概不回,胡言亂語,朕必將嚴懲,欽此。”
朱厚照這篇文章,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自傲。
王艮看罷,倒也沒說什麼,這符合朱厚照的性格。
但下邊的文人就炸窩了!
“豈有此理!這……這荒謬之言!天理豈能用物質而論!陛下必定為宵小所誤導!”
“不行,你我必須上書!”
“可是陛下不是說了,此事只求物質,不問哲思。”
“休要被誤導!此間天下,豈有脫離天理之物質!這不是在問物質,這是在……在……哎呀!”
一個讀書人看明白朱厚照想要做什麼!
可他不敢說啊!
這哪裡是偽物質!這是要系統性的動搖現行理學的根基的!
哪怕王學,在朱厚照這套體系面前,也得狠狠的退開半步。
因為心理合一的情況之下,朱厚照以個人威望,提出:“闡天釋道”的言論,就等於是在用天命,在瘋狂爆錘心學、理學的根基。
因為儒家的核心是什麼?
是天命觀,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三綱五常在前,皇帝都說了他這個是在拿到傳國玉璽的當晚,被昊天上帝邀請,搞出來的文章。
說是發現了人間學問好像偏科了,他才想著寫出來。
他是無辜的。
這只是天授!天授啊!你們有問題,駁倒朕,駁倒天啊!
將死你們!
當然,之前說過,陰謀與陽謀,其實就是一線之隔。
那麼敢問,朱厚照此招,是什麼?
王艮見到王守仁的時候,王守仁已經抹臉嘆息,他知道朱厚照與他之間有隔閡,結果不想隔閡已經變成鴻溝。
朱厚照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開始佈局後路,讓他的心學,淪為了理學的集火對象,成為了靶子,替他在後邊開路。
這才發現啊!朱厚照已經完成了儒家部分底層邏輯的替換。
闡天釋道,闡天釋道!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能力,結果朱厚照居然拿出來給所有人說,我已經得了天授,所以我懂,但我覺得應該用來替蒼生開路,所以我拿出來了。
這麼一來,疊加朱厚照這個“天子”、“獲得傳國玉璽”、“軍事”、“經濟”,“政治”盡在掌握的身份,下邊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甚至會奔向朱厚照開出的兩條新路。
物理、化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