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少年一聽,明白了。
果然,經濟最後的本質,還是政治經濟學。
如果不接入大明的新通寶兌換,那麼尹任的金券就會被當做廢紙,要是還堅持使用,大明可以調集收上來的廢金券,直接擠爆你的交易市場,給你來一個惡性通脹。
甚至還可以直接出兵,對你人道毀滅。
反正你不聽話,留你幹啥?
尹任搖了搖頭:“也罷,你去尋來你說的經濟書籍,我好好看一下。”
如此,尹任已經知道自己無能為力了,經濟只能大明徹底控制。
否則只要朱厚照一句話,他命都得沒。
大概看了七天。
尹任發現,大明發展難怪這麼快,原來這背後是在進行有形、無形的兩隻手,力氣往一處去,拉著大明這架巨大的戰車瘋狂朝前跑。
速度未來只會越來越快,妄想用一省之地抗衡大明,簡直痴心妄想。
“嗚嗚——”
尹任被汽笛驚了心思,旋即起身站在黃州的太閣之間,舉目遠眺,黃州的碼頭,粼粼波光之上,一艘遊輪靠岸。
隨後船上下來了一群人,華服,帶著大家、小姐,很快入了城。
這些,都是從黃州借道,準備去長津府南部山區任職的大明退役軍官及其家屬。
相較於走鴨綠江上長津府南部的翻山越嶺,走黃州上岸,明天就會有蒸汽機輪,溯源而上,直抵目的地。
說到底,現在的延邊省,其實壓根不是他尹任說的算了,只要大明一句話,他這個平壤縣王,就得把命留下。
思前想後,尹任走到桌案上,寫《請奏大明國允朝鮮平壤縣王尹內調為民疏》。
尹任寫著,更多幾分無奈,如果不能內調大明,那麼他未來一定得在延邊掉腦袋,畢竟延邊和熊津要乾乾淨淨吃進大明肚中,不能留下多少汙點,不然很有可能會變成未來分裂的隱患。
那麼誰來背這個過程中損失的名譽呢?
沈貞是大明的朝鮮都護,朱厚照做給朝鮮士紳、百姓上下看的樣板,自然不能有太多汙點。
尹任這個平壤縣王,就是最好的背鍋俠。
“善謀己身者生。”尹任放下筆,起身看著窗外,遠遠的汽笛悠揚,大海上全是繁忙行動的船隻,“希望大明能給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