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直隸鄉鎮戶是八百萬人,也就是差不多十五萬戶上下。
每家取中值只有1.5元,十五萬戶相當於有二十二萬五千元。
二百二十五萬不……現在是二百五十萬兩銀子了。
這筆錢,被陛下從百姓手中分出來,投入了大量的鄉鎮基建當中。
之前,直隸巡撫衙門,還只是投到縣,現在鄉鎮這邊,已經由各家為了承接產業,自行解決了道路的新建、街道門號歸納、戶數拆分。
以前,農人們還不願意拆分戶數,畢竟拆出去了,鄉鎮土地其實已經分完了,各家就這麼點,拆了就等於要分家。
現在,鄉鎮集資是按戶辦的,各家的股本,以後是可以分給子孫繼承的,所以百姓們早早籌錢、貸款,拼了命的將自家丁餘拆出來,然後去認更多的股,集資一多,我剛才說的預估還不止。
我猜,年底報告打來,直隸一省,鄉鎮自行集資,應該不低於六十萬元。”
秦王的手頓了一下,接著震驚看著衡王說:“有這麼多的嗎?”
“只少不多。”衡王點了點頭,“但我更在意的是後續,直隸這般擴張,需要更大的市場來消化後續的產出。北方各地,已經開始自發套種棉了,南方松江的棉布,面對北方直隸、山東、河南三省的產出,一點優勢都沒有。”
“江南財源斷了就斷了,咱們現在又有誰家有江南的財源?”秦王露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是這樣沒錯,但我擔心的是,這麼多棉布,會隨著道路,朝著四面八方擴張,到處都需要市場承接,江南不會坐以待斃,那麼你覺得江南會怎麼辦?”
“你不會以為他們要決運河吧?”秦王笑著說出這話後,眼瞳立刻緊縮,看著衡王正死死盯著他,神情嚴肅認真,心在顫抖:“不可能!他們怎麼敢?”
“運河沒了,江南物資就運不上來,朝廷就必須投錢在運河上,這能延緩直隸省的聯營擴張。一旦全國範圍,都跟直隸一樣推行聯營,江南對於北方,將再無效力。所以,如果我是江南士紳,面對陛下鐵了心一定要打擊自己產業的行為,那麼兩淮決堤,將會是一場很好的計劃。”
衡王的話,讓秦王不敢再聊了:“咱們還是聊點別……”
“不,這還不是我最擔心的。”衡王深呼吸,“我最擔心的是,陛下不會花錢修運河,而是強遷兩淮百姓,去東北,將整個兩淮人口,進一步削弱。”
“你是說,海運?”秦王愣了一會兒,“海運也不是不行。”
“確如你所言,但如果這個是調虎離山呢?”衡王再道,不斷推演,“陳泰的渤海艦隊被削弱,江南士紳召集最後的倭寇,北上鬧渤海,如今陛下手中可沒有多少船隊可以反擊,一旦北方海上商路受阻,剿倭將花銷倒是其次,直隸的發展,將會嚴重受到制約。”
“那你還等什麼?走!面聖去!你我身家性命,可都在渤海畔啊!”
秦王當場就急了。
江南死活他懶得管,但渤海內所有船隊,都有他們的利益,渤海發展如火如荼,宗親們可不能丟了這些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