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衡王、秦王求見。”
下午時分,朱厚照總算是平復了心情,兩輩子第一次當爹,朱厚照還是很激動的。
只不過遮掩得還不錯,沒有漏出來。
但終究還是當爹了。
所以,他也沒心思處理政務、軍務,就在思考後續怎麼安排計劃,然後平復心情。
結果平復得差不多了,兩個隨軍的親王求見,估計是來恭賀的。
“宣吧。”朱厚照走到桌邊落座。
很快,秦王和衡王來了。
秦王論輩分是朱厚照的從弟,比朱厚照還小八歲,見到朱厚照的時候,面露焦急,十分不淡定。
看他這般急躁,不由得好奇問道:“秦王這是怎的?”
秦王的性格,一直都是很淡定的,遇事不慌,很少喜形於色。
這般急躁,是有什麼急事嗎?
“陛下,恕臣無狀。”秦王一聽,連忙收斂了表情,然後語氣沉重的說:“方才我與衡王叔飲酒,衡王叔推演了一種可能。”
喝酒……
朱厚照看了一眼衡王,他這個時間點喝酒……嗯,也正常。
“臣萬死。”衡王低著頭,不敢看朱厚照,“只是一點推測。”
“無礙,繼續說。”朱厚照很好奇衡王是想到了什麼,惹得秦王這般急躁。
很快,秦王開始複述,說到最後,就連朱厚照心頭都一驚。
好嘛!
這個可能性,還真不小!
“陛下,這種可能性,有多大?倘若江南士紳這般魚死網破,只怕……”
秦王有點緊張:“這可干係大明上下,所有百姓的利益。”
“此事只是推演,不過皇叔所言也是,不得不防。”朱厚照點了點頭,“皇叔以為,朕應該做什麼?”
“臣私以為,陛下應該增加海上船隊,巡檢地方,以防萬一。”
衡王也沒有別的好辦法,畢竟千日防賊,不妥也不可能,可又不得不這麼做。
畢竟大明朝廷現階段,根本沒有足夠的力量,投射的海外,剿滅倭寇,也需要不少時間。
“或者,可以開海?”秦王弱弱的說了一句。
畢竟江南士紳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市場……
“開海是以後的事情。必須等你們外封之後,站穩了腳跟,才開始放開海禁,讓商賈給你們安排後續的物資,否則你們將會見到,一座座不可控的城市,以及大量不聽話的地主。”朱厚照沒有遮掩什麼。
秦王一聽,好像也是這麼個事兒。
“那陛下可有計較?”
“差不多。”朱厚照點了點頭後站起來,“兩淮崩了也無所謂,那邊人口,本就不堪重負,到時候正好成批成批的遷走。
現在東北擴張已經差不多成型了。
不過,想要應對可能發生的大運河決堤事件,朕打算安排人走一趟朝鮮,從朝鮮打通商道,水陸並進,來保證大明對於東北的輻射,以及對於倭國市場的開發。”
朱厚照眯著眼睛說:“如果以為大運河崩了,江南就能規避朕用兵南下就大錯特錯了。運河只能影響本地的產出。但對於人口過多的兩淮而言,決堤也不是沒有好處,完全可以趁機重新梳理河道。
再者,如今朕還在開發西南、湖廣,這些地方才是江南糧食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