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趕到宮內。
朱厚照最近忙著處理軍區調整的事情,所以每天都呆在大內睡覺,壓根沒回豹房。
現在事情頗多,若是讓官員再送到豹房處理,鬼知道會耽擱多少時間。
“陛下,興王殿下求見,身邊還帶著四夷館的通譯教授,好像叫迪亞克。”
朱厚照從案牘堆上抬起頭,好奇的問道:“宣,看看這小子又在忙什麼。”
“是。”
很快,朱厚熜被引進來。
朱厚熜:“臣參見陛下。”
迪亞克:“微臣參見陛下。”
朱厚照看了一眼朱厚熜,然後饒有興趣的看著迪亞克:“都免禮吧。”
四夷館的通譯教授,並不是官,而是吏。
朱厚照為了照顧官員情緒,對官吏的稱呼上還是調整了一下。
當上官的,哪怕是從九品官身,上奏公文的抬頭要寫:臣。
而吏員的上奏公文的抬頭則寫:微臣。
表明等級差距和寫信的身份。
“謝陛下。”
兩人同時起身,迪亞克則像個漢人一樣,穿著一襲灰色公服,站在後方。
公服,也叫從省服,一般是不上朝的時候,普通官員在各個衙門辦公的時候穿的。
至於朝服,會更加正式和莊重。
而公服,一至四品為緋色,五至七品為青色,八至九品為綠色。穿公服時,頭上須戴幞頭。
其中:
一品,繡大獨科花,徑五寸。文官,仙鶴補子;武官,獅子補子。
二品,繡小獨科花,徑三寸。文官,錦雞補子;武官,獅子補子。
三品,散答花,無枝葉,徑二寸。文官,孔雀補子;武官,虎豹補子。
四品,小雜花紋,徑一寸五分。文官,雲雁補子;武官,虎豹補子。
五品,小雜花,徑一寸。文官,鷺鷥補子;武官,熊羆補子。
六品,小雜花,徑一寸。文官,鷺鷥補子;武官,彪補子。
七品,小雜花,徑一寸。文官,鸂鶒補子;武官,彪補子。
八品,無紋路。文官黃鸝補子;武官,犀牛補子。
九品,無紋路。文官鵪鶉補子;武官,海馬補子。
而吏員因為是朱厚照新加的關係,所以思考再三,最後選擇了灰色作為主色調。
同樣沒有紋路,同時沒有補子,只在胸口處掛用鋼印打製的青銅徽章。
圓形的青銅徽章,正上方是朱厚照整出來的新國旗的龍紋,下邊則是五色土,浮在五色土和龍之下的就是赤色星星。
一級吏員一顆赤星,每增一級掛一顆赤星。
而迪亞克則是一級吏員,所以胸針上的一顆赤星就表達了他的身份、地位。
“這麼著急找來,是有什麼事情?”朱厚照笑著問。
“皇兄,還請看這封書,有舉人自稱獲得西夷什麼教皇的委託,帶著一個西夷傳教士從江南北上,一路抵達京中,然後……”
“教皇?”朱厚照忍不住嗤了一聲,讓張德將書信拿上來。
看了兩眼,眉頭微皺。
羅馬教宗希望朱厚照皈依,同時要定耶為國教,並且提兵從東面打過來,兩面夾擊,將奧斯曼帝國給覆滅了。
然後看了一眼時間。
這是一封正德十六年十二月底從羅馬出發的信。
同時最近一段時間,從海外傳回來的錦衣衛蒐羅的消息報告。
正德十六年九月左右(農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