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盡在掌握。
高拱思索著徐階的話,跟著他拜訪了天妃廟、祭拜媽祖,然後到了半山腰的小吃攤,買了一碗要價十元港幣的魚丸。
這個價格,看得高拱臉頰微微抽搐。
在圍城,魚丸一碗兩元,在這裡,十元!?
搶劫呢!
徐階卻早有了解,付了錢之後,看高拱臉頰抽搐,笑道:“這裡的租金不光租金不便宜,更重要的是水費也很貴。
山上並沒有泉眼,全靠索道從山下運來水。
一個橡木桶大小的水,大概五百斤,一桶運送就需要五十元。
基本上是一升水一角錢。
之後還有炭費、衛生處理費等等雜七雜八的費用。
你手裡一碗,至少一半進了各行各業手中,全是成本。”
“那……豈不是民眾會很困苦?”高拱微微皺眉。
“困苦?不至於,吃一碗,他賺一半。之後人多了,你覺得這裡人會少嗎?”徐階微微搖頭,“一切都是用管子一書的方法。
將商品鏈條加長,讓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能吃到湯湯水水,如此港幣的通貨膨脹,我才能在一個月內壓下來。
須知一點,在香港,全靠朝廷的政策支撐,沒有朝廷單獨設市舶司和股市、債市在香港,香港也不可能爬起來。
現在,在朝廷的規劃之中,香港是面向於中南半島、巨港、南洋、呂宋的貿易中心。
我們背後所有產業,全部依賴關內的廣西、廣東、福建、湖南、贛南這些地方的支撐。
所以,香港必須承擔起收割海外富裕錢財的職能,以此來配合成為關內金券的蓄水池。
香港錨定關內金券發幣發債,目的除了收割,就是將南海沿岸的一切有錢人的資金,全部吞到肚子裡,將他們的財富在必要的時刻,變成大明擴張的幣池。”
徐階娓娓道來,高拱神情嚴肅了幾分。
他沒想到徐階居然會教他經濟知識。
朝廷之上,對於能搞經濟的官員最近尤為看中,畢竟皇帝會搞錢,但戶部的尚書石珤只是半吊子,左侍郎王瓊有點能力,可他還是老一套。
整個朝堂,暫時只有朱厚照一個人懂得怎麼高效率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