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朱厚照放下奏本。
沈貞留在大明中樞,做文書、文吏、伴駕、官員了一年,也算是將大明官場混熟了。
之所以留著他,朱厚照一開始只是單純想要給朝鮮一個震撼,等他們這些使者回去,能讓朝鮮乖乖作為大明開拓東北的奶牛之一。
結果,朝鮮使者每日忙碌在大明朝廷的外圍,做很多苦累的活計,卻津津有味。
甚至有些還有點手段,尤其是對付那些從朝鮮招攬來的流民。
所以這群人現在主要在直隸,充當各個縣的副手,協助處理朝鮮族裔的案子和安置。
可以說,沈貞帶來的這一批人,很多都是朝鮮優秀年輕人,是來見世面的。
現在,他們樂不思蜀不說,還從沈貞開始,都出現了內附的渴望。
對,就是內附的渴望。
沈貞在文章中清晰明確的告訴朱厚照,領議政身體不好,最多三年內必然病死。
這個期限,卡得很準。
說三年,就三年,南袞要是不死,沈貞都會想辦法弄死他。
然後,下一個領議政,就是他沈貞。
而朝鮮國主孱弱,身體不好。
同時,世子李峼是前王后所出,現在的王后代為領養。
如果現在的王后估計是能生育,只要有出一子,那麼朝鮮必然陷入內鬥。
“朝鮮國小而貧瘠,兩班權臣貪戀權位,不願淪為羔羊待宰。
不想士林上位,卻不得不依賴士林充當文吏,以助兩班權臣子弟牧守地方。
此時朝鮮朝堂,有類華夏兩晉,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
因此每三五十年,朝鮮必然內亂。
此前,士林之禍剛除,士林派系衰頹。
世子之位若有懸殊,則必然興大案。
因此,陛下當趁時局安穩時,先定航線,駐紮軍隊,拱衛大明渤海、黃海與鯨海之聯繫。
所以,朝鮮之仁川可定漢城局勢,亦可控扼黃海,與登萊遙相呼應。
朝鮮之耽羅可安黃海西邊航線,防止倭寇入侵,佐以駐軍慶尚(今釜山),便能徹底壓制倭國。
此地航線通暢,大明天兵可乘風而入鯨海。
北至朝鮮元山、鹹州可蔽颶風。
亦可直達琿春衛、永明州,與吉林、濱海二都司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