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不錯。”
天津衛的校場,張永曬著溫和的太陽,看了一眼地上掃開的積雪:“馬上就小年了。”
“是呢。馬上就小年了。”陳泰也笑道,“得紅得喜慶一點。”
將官陸續抵達,有家資的千戶百戶穿得華麗,棉甲都是全新的。
沒家資總旗們,棉甲都發白了,也是看起來很慘。
兩人心照不宣,相視一笑。
紅!得紅!
“張太監,這可是有陛下的口諭?”
梅珍騎馬來的。
下馬的時候,還需要親衛家丁攙扶才能下來,但他還是保留了一絲警醒。
“既然人都來了,那就開始吧。”
張永看了一下,天津衛中高層軍官全在這裡。
梅珍上前,路過梅嘲風身邊時,梅嘲風小聲說道:“騎兵都在,只有幾十個照例在外邊巡視街巷的,還沒回來。”
“嗯。”梅珍沒說話,只是上前:“張公公,香案不用擺嗎?”
“口諭不必這般複雜。”張永含笑,“陛下口諭。”
“問陛下萬福金安!”梅珍帶頭朝著皇宮方向拜下。
“聖躬安。”
張永回話,然後邊側的陳泰猛地抽刀。
“什麼?”
梅珍他們還未反應過來,弓弦緊繃,長槍出動,嚇得他們臉色都變了。
“張永!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妄圖兵變,抗旨不遵,只是被我們提前洞悉了陰謀,現在拿你們下獄罷了。”
陳泰在邊上哈哈笑:“拿下!”
“放炮號!殺出去!”
梅嘲風一看事情有變,厲喝之後,那些總旗,立刻拔刀反擊,帶著一群千戶百戶廝殺出去。
陳泰一看這群總旗四五人一起動手,很快左右衝殺撕開一條路,不由得擰重了眉頭。
“這些,可都是衛所將門的家丁。比之你們,不遑多讓。”張永感慨著。
“哼!不過區區關內小子,如何能比得上我們這些九邊下來的漢子!”
陳泰不屑,也確實如他所料,這群人很快被擠壓,九邊下來的銳士,再加上朱厚照這段時間的集訓,亂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狀態,在校場之間,很快斬殺數個親衛。
“不好!快!快衝出去……”
梅珍騎在馬上,毫不猶豫抽了馬鞭,不要命的往前衝。
“想去哪?”
陳泰在點將臺,挽弓一箭:“著!”
梅珍戰馬應聲而倒,直接摔得這個老東西七葷八素。
“拿下!”
“咻!轟隆!”
就在陳泰狂喜的時候,炮號響了。
不多時,整個天津衛喊殺作響。
“堵住營壘。所有反抗的全部射殺!”
陳泰當機立斷,一聲吼聲過後,百十根箭雨射入總旗群中,百戶千戶們躲閃不及,紛紛中箭,總旗們更是被重點照顧,數輪之後,他們毫不猶豫棄刀投降。
除了這些精銳兵丁外,其他人根本沒有戰鬥力。
“出一百人衝出營壘將他們第一波擊退後立刻回來,餘者等待陛下的救援!”
張永厲喝,五百騎士開始幹活。
很快校場被打造成了營壘,四分之一的天津衛,就直接被控制在手中了。
張永不打算全部剿滅,哪怕他五百人就能平了這叛。
他還需要用這個撈本錢呢!
四門附近的騎士,一看整個天津衛亂了,毫不猶豫帶著砍殺了想要關門的兵丁,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