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些四處放火,然後衝殺了街巷,三五個騎兵就攆著上百人跑。
天津衛的腐朽,也是大明的絕大部分衛所的縮影。
承平日久,將官腐朽,不堪一用。
殺將一二,才返回校場,居然沿途沒人敢阻攔。
也是可笑!
……
另一邊,騎兵衝向通州,沿途無人敢攔。
清晨,通州大營,朱厚照接到了張永讓騎士們帶出來的信息,擺了擺手,讓這些騎士去領賞休息。
“這個傢伙,倒是伶俐。”朱厚照越發明白為什麼八虎能在正德朝赫赫聲名十五年了。
他們沒有幾個是白痴,有些傢伙的心眼,也是真的多。
不愧是從後宮卷出來的太監們。
嗅覺很靈敏,知道現在的他需要什麼處理藉口。
天津衛調動本身不符合兵部的規矩,但朱厚照不管這個,因為他只需要用事急從權,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他是皇帝,金字招牌,就是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
當然不是,破壞了太多規矩,就會有可能導致反噬。
封建皇朝,第一個要求,就是維穩。
只有能安穩國家才是好皇帝。
屁股決定腦袋,朱厚照也不能太過,否則回頭就會有人學著亂搞。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朱厚照只是正常調令,天津衛是鬧餉鬧兵變。
天子腳下都鬧餉,那衛所到底有多爛?
看看!都這樣還不徹查?
“來人,去傳內閣、兵部、都察院、五軍府的將官來。”
朱厚照面無表情傳令,然後漸漸醞釀情緒。
作為一個老闆,他可太懂醞釀情緒來發揮殺傷力了。
內閣五輔、兵部左侍郎、左都御史王守仁、右都御史兼中軍都督掌印徐光祚、還有一堆武官,都進來了營帳。
“都來了?”
朱厚照一手撐著桌邊,一手拿著奏摺,面帶笑容。
對,笑容!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臣等參見陛下。”
眾臣見禮。
朱厚照拿著奏摺擺了擺手說:“不必了。心有不誠,拜哪門子的陛下?在你們的心中,天子不過就是橡皮圖章,隨便是條狗,都能當不是?”
“陛下,此言無禮。”五輔毛澄瞪著眼睛上前來要糾正。
然後,朱厚照直接砸了手中的奏摺:“無禮?朕好大的頭顱都要被摘了!還要什麼禮?天津衛,鬧了!鬧什麼?將官擔心朕調他們如京營填補缺額,是要徹查他們背後的虧空貪餉!天子腳下!鬧兵變!這就是你們口口聲聲忠君愛國嗎?”
“張口仁義道德,閉口道德仁義,定睛一看,全他孃的是生意!”
“好啊!太好了!只是正常調動補充兵員,就炸出了這麼多魚?”
朱厚照口不擇言似的咆哮,被砸了一臉的毛澄也只能匆匆撿起奏摺,打開一看,頓時汗毛倒豎。
天津衛兵變,張永陳泰被圍。
不過他們控制了主要將官,但下邊的總旗、百戶,正在強攻軍營,理由是:皇帝不差(chai)餓兵!我們都沒餉了,去盤剝更甚的京營,還要不要我們活了?
毛澄趕緊作揖告罪,然後將張永的摺子遞給了楊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