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清關,拿上文牒,沈家商賈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整個安東州內,任何地方不得再給他收稅了。
而清關的過關稅最高的人參是五稅一,皮毛卻只是三十稅一,糧食更是低到五十稅一,可以說相當便宜了。
“今日銅價、銀價出來了!快去看看!”
剛剛處理完手中的文件之後,沈家商賈剛想著去看看核心的商區,突然被一群路過的朝鮮商人交流給驚到了。
“什麼銅價、銀價?”他帶著好奇跟上去。
此時的大明皇家銀行門口,裡三層外三層全是人。
當然就算是人,也能聽出他們的分別來自哪裡。
沈家商賈擠在漢人商賈附近,多是山東口音,隔壁則是朝鮮國人,然後更邊上有蒙古人、女真人、還有十幾個滿臉橫肉,一身豬皮著甲的野人女真。
可以說是大雜燴之地。
“出來了!今日銅價跌了!一千文兌一角金券!”
有人疾呼。
“什麼!跌了?還一口氣跌了二十文!”有人抱頭慘叫,“我的錢啊!虧大了!”
“那銀子呢?”沈家商賈用朝鮮口音的官話問裡頭喊話的人。
“銀子自然是標價!休要多問!”裡頭的人喝止,然後人群很快散去,只留下這個傢伙一臉懵逼。
“誒等等!”沈家商賈趕緊跑去朝鮮商人群裡,攔下一個人。
這人虧錢了,臉臭臭的,語氣十分生硬:“何事?”
沈家商賈也不惱,笑著自報名號:“在下沈衛平,本貫豐山沈氏。”
一聽到來自豐山沈氏,這朝鮮商人如同川劇變臉,立刻畢恭畢敬道:“久仰久仰!閣下可有什麼想要問的?”
沈衛平點了點頭,道:“在下初來乍到,想著在安東落腳,所以此地風倫有所不知,不知閣下有閒暇與我一敘?”
“自然!自然!”這個朝鮮商人大喜過望,“不知您喜歡喝茶還是飲酒?”
“去酒家。”沈衛平笑著,“不知可有朝鮮人開的酒家。”
“有有有!迎日鄭氏的酒家就在城中。”
一聽到迎日鄭氏,沈衛平搖了搖頭說:“可有其他酒家?”
金安三撓了撓頭,有點不明白為什麼,這迎日鄭氏的酒家,可是安東州最好的朝鮮酒家。
但也不怪金安三,因為迎日鄭氏乃是士林派早期領袖,跟勳舊派根本不對付。
金安三隻是個行商,哪裡曉得國中局勢如何?
所以,本著一貫的安全想法,沈衛平道:“這樣,還是去漢人的酒館。”
“那就去悅來客棧,聽說是大明最厲害的客棧,全國連鎖。”
“連鎖?何意?”
金安三介紹道:“就是大明每一個縣,都有一座乃至數座悅來客棧。用一個標準,一套管理方式的標準化客棧。打火住店都不是問題。裡頭有一套菜系,叫做什麼江湖菜,乃是大明近來最火的飯菜,而且還有酒。”
沈衛平沉吟一下:“那就去看看。”
隨著穿過街巷,看到了安東州江口鎮的核心區域,一座佔地百畝,層高八樓,上有龍飛鳳舞四個燙金大字“悅來客棧”的匾額,著實震撼了沈衛平:“這……這是僭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