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本事,但說到底,安南只是一省的面積,真正遇到幾十個省卷出來的大明精英們,他的能力也只是中等偏下水準。
州郡之才,撐不起王佐之名。
所以,這三個月,他基本上都在想辦法將自己的手下送走,送去大明,而沒有對範坨他們進行反抗。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他的心死了。
安南救不活了,安南百姓也被大明從根子上換種了。
他曾經想要幫助的安南人,都他孃的跑廣南和老撾去了,現在生活在安南境內的,不是漢人漢商、就是某些世家、軍頭的農奴。
農奴的日子,也不見得很差,畢竟現在人地矛盾不在,除了更北方在打仗,剩下的地方都有大明仁義會在操持,軍頭們也都深度綁定港幣,在圳南半島有公寓,一家老小早就遷到香港去了。
他們還在安南混的原因也很簡單,為了撈更多的油水!
自從北方的大明開始改變,對安南的滲透可以說是全面且精準的。
所以,現在的一切,在他眼底只是鬧劇,心已死,離開便是。
畢竟他也曾看過大明的風景,能為了安南搏這一次,其實已經仁至義盡了。
可惜,昏君無能,閹豎作亂,而他勉力維持了將近十年,一度打到莫登庸必須藉助大明的壯家狼兵襄助才能苟延殘喘,大明仁義會在這邊也只能偏安一隅,不敢大規模的對外擴張,那可以說這輩子夠吹了。
總之,如今北方朝局變了,大明群臣的目光落在這裡,他再掙扎也沒用了,還是為了子孫謀一下後路吧。
“行了,丞相,你有什麼想說的?”黎椅趕緊打斷下邊的彈劾,朝前壓了一下身體,與其沉重,“最好給朕一個解釋。”
“臣……”徐質漠上前,“臣識人不明,年老昏聵,致使莫登庸劫掠西都,有罪,請致仕。”
此言一出,範坨差點沒驚喜叫出聲。
“不準!”黎椅厲喝道,“有錯就去彌補!豈有認個錯就跑了的道理?朕給你一年時間,徹底解決莫登庸!處理不完,再數罪併罰!另外朕賜你尚方寶劍,如果有人膽敢阻攔你處理莫登庸之事,四品以下,自決。”
徐質漠驚愕抬頭,邊上的範坨他們也都臉色大變。
“有問題嗎?”黎椅目光冷徹。
範坨趕緊給下邊搖頭,讓他們順從。
黎椅雖然好忽悠,但不是真的察覺不出來危機感,所以對付這隻順毛驢,順著來比較好。
“臣……領旨謝恩!”徐質漠心頭升起了一絲熱忱。
但很快,熱忱又被澆滅了。
“行了,你們最近準備一下,給朕弄來一些漢女,最好是粵地的大家閨秀。朕得抓緊多要一些女人,多生幾個,將來將他們封去番禺當王!”
“陛下英明!”範坨他們趕緊拍馬屁。
而徐質漠張了張嘴,本來想說現在大明對南方打拐嚴重,本地這些漢人肯定不會隨意的外嫁女人。
但下一秒,黎椅又道:“丞相你不是曾在粵地大儒麾下學習?想必也識得誰家有未婚之女,令其送來,朕如今後位空缺,若是識相,贈她一個後位也不是不可以。”
徐質漠暗暗一嘆,直到逃不過去了。
只能硬著頭皮硬是。